“爷爷,爸妈。”温文宁笑着打招呼。
“哎,孙媳妇回来了!”老爷子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连忙朝她招手。
“快过来,快过来坐。”
“外面冷不冷?”
“吃饭了没有?”
“吃得好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透着浓浓的关切。
温文宁走到他身边坐下:“吃了,爷爷,吃得很饱。”
顾子寒则在另一边站定,开口道:“爷爷,有件事要跟您说一下。”
老爷子看他那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顾子寒将在饭店发生的事情,隐去了最凶险的那部分,只轻描淡写地提了提。
“我们吃饭的时候,碰到了佳佳和她的朋友。”
“她进包间不懂规矩,说话也夹枪带棒的。”
“宁宁怀着孕,我不想让她跟这种人多费口舌,就让她离开了。”
他说的很简单,但杨素娟一听就炸了。
“什么叫不懂规矩?”
“那个死丫头又作什么妖了?”
“她是不是又给你媳妇气受了?”
杨素娟忙走了过去,拉着温文宁的手,急切地问,“儿媳妇,你跟妈说实话,她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温文宁笑着摇头:“妈,我没事,阿寒护着我呢。”
老爷子听完,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
顾子寒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他一听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不懂规矩?
夹枪带棒?
要是仅仅是这样,以子寒的性子,根本犯不着特意跟自己说一声。
他把陈佳佳赶走,还回来“告状”,那就说明,陈佳佳做的事,已经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而顾子寒的底线,就是温文宁和肚子里的孩子。
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顿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家,是留不住她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威严。
杨素娟也气得不行:“爸,您说得对!”
“不能再让她待下去了!”
“今天敢在外面给儿媳妇气受,明天就敢在家里翻天!”
老爷子转头看向顾子寒:“你给你们二姑奶奶打电话,就现在打!”
“告诉她,让她明天就过来,把她的好孙女领回去!”
“就说我说的,我们顾家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让她回自己家耍威风去!”
老爷子的火气是真的上来了。
他可以容忍陈佳佳有点小脾气,有点小虚荣,毕竟是他姐姐的孩子。
但他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孙媳妇和重孙们!
温文宁是他们顾家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宝贝,肚子里那四个,更是顾家的未来和希望。
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就是跟他顾振雄作对!
顾子寒点了下头:“知道了,爷爷,我这就去打。”
事情解决了,家里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可打了好几个电话,二姑奶奶那边也没有接。
顾子寒只能道:“那就明天再打吧。”
顾老爷子却担心了起来,没人接电话,是不是出事了?
他老姐姐这几天身体不太好!
杨素娟拉着温文宁嘘寒问暖,王姨也赶紧去厨房给她热了一杯牛奶。
夜深了,温文宁洗漱完毕,躺在二楼卧室柔软的大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床垫被顾子寒换成了更软的,上面铺着厚厚的褥子,躺上去整个人都陷在里面,舒服极了。
顾子寒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水汽。
他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的一角,握住了温文宁有些浮肿的小腿。
“媳妇,今天走了不少路,腿是不是又酸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她的小腿搁在自己的大腿上,宽厚温热的手掌开始不轻不重地给她捏着。
温文宁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喟叹。
“嗯……顾首长的力道刚刚好,真棒!”
得了夸奖的顾子寒美滋滋的,他的手指很有力,按在酸胀的穴位上,又酸又麻。
但捏过之后,温文宁腿上那种肿胀的疲惫感就消散了很多。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
顾子寒低着头,专注地给她捏着腿,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男人,在外是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铁血军官。
回到家,却能这样温柔耐心地给自己捏脚。
温文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阿寒。”她轻声叫他。
“嗯?”他抬起头,黑色的眸子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你真好。”
顾子寒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捏完了腿,他又顺势躺在了她身边,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八个多月的肚子,让两人之间隔开了一段距离,但他的手臂依旧很有力,将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温文宁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无比的安心。
“媳妇儿……”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呼吸也重了些,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温文宁知道他想什么了,脸颊有些发烫。
怀孕后期,为了宝宝的安全,顾子寒就一直克制。
可顾子寒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此刻媳妇在怀,不动点心思才怪。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顾首长……后期要小心。”
顾子寒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闷地说:“我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每天都盼着这四个小家伙赶紧出来,不仅仅是想见他们,更是想……抱自己的媳妇儿。
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日子,对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简直是酷刑。
他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努力平复着身体里叫嚣的渴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那吻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却又充满了克制的温柔。
“媳妇,等你生完孩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