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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再弹劾

    加封镇国王的圣旨一下,朝堂炸了。

    奉天殿里站着的文武百官,脸色各异。

    武将们倒是没什么,跟着朱栐打过仗的那些老将,一个个挺着胸脯,脸上带着笑。

    常遇春虽在美洲,但常茂站在队列里,咧嘴笑得跟朵花似的。

    徐达家的徐辉祖也点头,觉得这是应有之赏。

    文官那边就不一样了。

    几个都察院的御史脸色铁青,嘴唇抿得发白,手里攥着笏板,指节都捏出了青筋。

    翰林院的几个学士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眼里的不满藏都藏不住。

    户部和刑部的人倒是一脸平静。

    他们跟朱栐没仇,也不觉得加封个王爷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又不用他们出钱。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把那些人的表情一一记在心里。

    “众爱卿,可有异议?”

    殿内安静了片刻。

    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清出列,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陛下,臣有本奏。”

    “讲...”

    “陛下,吴王殿下功勋卓著,加封镇国王,臣无异议,但吴王殿下既领京营龙骧军,又兼领欧洲诸军,权力过重,恐非社稷之福。”

    周清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其事。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常茂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按在刀柄上,被旁边的徐辉祖拉住了。

    朱标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朱栐站在武将队列前排,穿着一身崭新的镇国王蟒袍,玄色底子,金线绣着五爪云蟒,腰系玉带,头上戴金冠。

    他的面色也很平静,像没听见似的。

    朱元璋看着周清,淡淡道:“周爱卿,你觉得吴王权力过重,那你说说,该怎么处置?”

    周清磕了个头:“臣以为,吴王殿下可保留镇国王封号,京营龙骧军可由朝廷另派将领统辖,欧洲诸军也可交由燕王殿下等人分领。

    如此既可彰殿下之功,又可安天下之心。”

    殿内又是一阵安静。

    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朱标身上。

    朱标出列,转身看着周清,温声道:“周御史,本宫问你几个问题。”

    周清低头道:“殿下请讲。”

    “欧洲诸军,你可知道有多少人?”

    “臣…不甚清楚。”

    “五万龙骧军,加上从各地收编的辅兵,共计十二万。”

    朱标的声音不急不缓的道:“这十二万人,来自葡萄牙、卡斯蒂利亚、法兰西、德意志、波兰、莫斯科、瑞典、挪威、丹麦…十几个国家,语言不同,习惯不同,信仰也不同。

    你觉得,除了二弟,谁去了能镇住他们?”

    周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朱标继续说道:“燕王在君士坦丁堡,沐英在意大利,晋王在法兰西,他们各自镇守一方,但军中将士只认二弟。

    这不是二弟有意为之,是仗打出来的,将士们在战场上跟着二弟冲锋陷阵,二弟救过他们的命,他们服二弟。”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殿内众人:“换个人去,那些骄兵悍将服不服?”

    殿内没人说话。

    朱标转过身,看着周清:“周御史,你说京营龙骧军可由朝廷另派将领统辖,那你告诉本宫,派谁去?”

    周清的额头开始冒汗。

    “常将军在美洲,冯将军在欧洲,徐将军年纪大了,蓝将军也在美洲,你说派谁去?”朱标看着他,目光平静,但语气里的压迫感让周清抬不起头。

    “臣…臣…”

    “本宫不是在责问你,本宫是在问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朱标温声道。

    周清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名字。

    朱标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朱元璋看着周清,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周爱卿,你这奏本,咱知道了,退下吧。”

    周清磕了个头,踉踉跄跄地退回队列。

    殿内恢复了安静。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还有谁有异议?”

    没人出声。

    那几个脸色铁青的御史,手里的笏板攥得发白,但没人敢站出来。

    翰林院的几个学士低着头,装作在看手里的笏板。

    朱元璋站起身:“退朝。”

    朝会散了。

    百官从奉天殿鱼贯而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镇国王,这封号从来没出现过。”

    “可不是嘛,还领着京营龙骧军,又兼领欧洲诸军,这权力大得没边了。”

    “太子殿下都不说什么,咱们操什么心?”

    “也是……”

    议论声渐渐远了。

    朱栐和朱标并肩走出奉天殿,阳光照在宫道上,暖洋洋的。

    “二弟,周清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朱标开口道。

    朱栐摇头:“大哥,俺没往心里去,他说得也有道理,京营龙骧军五万人,加上欧洲那边十二万,权力确实不小。”

    朱标看了他一眼:“你要交兵权?”

    “不交。”朱栐淡淡道,“交了就镇不住了。”

    朱标笑了:“那你还说他说得有道理?”

    “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欧洲那边的兵,除了俺,谁去都镇不住,不光欧洲,美洲那边的兵,常将军在能镇住,换个别人去,也够呛。”

    朱标点头道:“所以父皇没听周清的,你放心吧!只要父皇和大哥在一天,没人能动你。”

    朱栐看着大哥,沉默了片刻,忽然笑道:“大哥,您说这话,倒像是怕俺造反。”

    朱标也笑了:“要不大哥给你加点兵马,你今晚打进来,然后把咱爹拉下位来。”

    兄弟俩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吴王府,已经是巳时。

    朱栐刚进正院,就看见朱琼炯在院子里举石锁。

    十五岁的少年光着膀子,举着一百八十斤的石锁,一下一下,脸不红气不喘。

    旁边还放着那根六十斤的狼牙棒,棒头上擦得锃亮。

    “爹!听说今早早朝有人弹劾您?”看见朱栐进来,朱琼炯放下石锁跑过来。

    “消息倒是灵通,谁告诉你的?”朱栐在廊下坐下,接过朱欢欢递来的茶。

    “雄英哥派人来说的,爹,那人谁啊!要不要我去收拾他?”朱琼炯攥着拳头。

    朱栐看了他一眼道:“收拾什么,朝堂上的事,不是你用拳头能解决的。”

    朱琼炯瘪瘪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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