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很快开始提出自己需要的支持。
“陈咩咩,其实我还没彻底上手,我有点担心,你前脚刚走,后脚两城的各方势力就不大搭理我,我倒不好面子,我就担心影响到瓷岛今后的一些行动。”
“这个无解但也好办,我终究不会在这里久待,就算多留几个月,等我离开,你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但是我离开了,水里的怪异们没离开。
你要时常和鳗鳗联络,时不时联合它们,搞出一些动静来,只要你能证明,新种族的怪异们会为你站台,其他人就不敢为难你。
当然,不为难不代表会很配合,和平时期,势力之间长期相处靠的是利益。
你手上目前有三张牌。
一张是怪异的武力支援;一张是定期的永眠参供给;一张是光影长桥上活动的审批权。”
“光影长桥上活动的审批权?”[牙医]表示第一次听说。
“上次的[纸飞机大赛]还记得吗?”
“记得。”[牙医]咬牙切齿。
当时,[牙医]已经接过瓷岛的经济大权,她不知道折纸的情况,因此不知道陈咩咩为何要搞那样无聊的活动。
她只知道,从她手上支付了近万年的参赛奖金,可把她心痛坏了。
“那次活动其实是做给两城人看的,是很好的活动案例。
我已经和两城官方说过,今后再组织两城的大型活动,如果定在光影长桥上进行,活动策划方案必须经过瓷岛的审批。
也就是说,你会掌握这个审批权。”
[牙医]眼中一亮:“事关两城,除了光影长桥还能去哪办,这不是等于掌握了大型活动的组织决定权么?”
“对,但是你记住,无论他们提交什么策划方案,只要形式合法合德,立意是促进合作,永远不要卡他们。”
“他们能提交过来,肯定符合你说的这些吧。”
“那当然。”
“那如果不卡,这权利...”
“没有,和有但不用,不是一回事。
有这项权力在手,他们每次找你的时候,都会想起来,你是恒月组织在这里的代表。”
[牙医]捏紧拳头:“足够了,你已经给我铺了足够多的路,接下来我会努力干好的。那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有。
除了之前开会时说的那几个小任务,我这里还有几件事情需要你完成。
第一,处理好与魔女的关系。我与魔女天然是盟友,但你不是,你要有意识地与她们多走动。
第二,今后[黑潮商会]、鲨妖一族与月书馆的[如月长存]商会会建立商贸往来,遇到不利情况,你要及时保驾护航。
第三,[鸟巢体育馆]建成后,帮助它兴盛起来。
第四,暗中搜集有关‘海妖娘娘’的情报。
主要是这四条,如果有其他临时事项,我会发消息或者通过[童话书]联系你。”
[牙医]在陈咩咩的客厅里,聊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黄昏降临,虹月升空。
血红的月光洒在院子里。
[牙医]、咕嘎、阿磷与阿萤将陈咩咩送到小院门口。
“好了,各位,希望下次见到你们,每人都有成长。”陈咩咩拒绝送远,挥挥手,走出小院。
他没有直接传送与飞行,只是慢悠悠走在城市里,与一个个路人擦肩而过。
有些人认出他,微微行礼,他以点头微笑相回应。
就这样,他一路走出城市的大门,来到海岸边。
一叶扁舟划过来。
船尾坐着一位摇桨的白发老翁。
“咩咩城主,可是要去对岸?上船吧,老翁我载你一程。”
陈咩咩微微一笑,一个小跳,踏上船首。
“我该称呼你老周,还是[蓑笠翁]?”
老翁大笑:“称呼而已,随意皆可。”
“那还是叫你老周吧。怎么,你这是在等我?”
“是啊。”
“那你有点厉害,半小时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走城门出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要离开的时候,我就能碰到你。”
“你的[神秘]?”
“哈哈,见笑了。”
陈咩咩叹了口气:“想对我使用这样的能力,达到这样的效果,代价可不小。既然我在这两城事情已了,又是何必呢。”
“咳咳~”老翁笑着笑着,突然咳嗽起来。
“咩咩城主,你为我们的城市付出良多,我一个老头子,怎敢不赶在谢幕之前,当面送上掌声。”
乌蓬小船启动,陈咩咩坐到船篷里。
“其实我之前派人找过你,别人说你已经退出钓者协会。见到你之前,我有不少问题,但见到之后,反而没了提问的心思。”
老翁轻摇木浆:“这样也好,世事如画,偶尔需要一点留白。”
陈咩咩摇摇头:
“我还年轻,学不来大师们的意境,之前的疑问可以略过,但此刻你的状态让我很好奇。我没看错的话,你浑身死气,已经是个死人了吧。”
“差不多,从因果上来说,我的死亡必然发生,只不过我现在赶在死亡之前,最后出一趟船。”
“哦?没听过的说法,可否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自无不可。
我是[神秘]7的占卜师。
每个占卜师占卜的手段都不同,有人用龟壳,有人用虫子,我则是以船渡人。
很久之前,我划船渡人,上船了一位很特殊的客人。
我无往不利的占卜,在她面前好似石沉大海,没能掀起一丝风浪。
她下船的时候,给了我一条线索作为乘船的船费。
借助那条线索,我拿到了我的命中之物——一支鱼竿。
使用那支鱼竿,每当我经历九死一生的海难时,若是能在浪中,忘却生死,悬竿垂钓,钓上鱼来,便能积累一点的[年份]。”
说到这里,老翁微微停顿。
陈咩咩适时追问:“什么是[年份]?”
老翁脸上闪过一丝因回忆产生的后怕:
“一开始我自己也不知道,[年份]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没有正面作用,也没有负面效果。
只不过,我心里会不断闪现一个数字,那是我获得过的[年份]数。
我研究不透,只能听之任之,任凭其数字缓慢增长。
当[年份]增长到99的时候,这个数字再也没有变化过,我曾以为那是达到上限。
大约十余年前。
我的学生[蜻蜓],和她的丈夫[徽章]找到我,请我陪他们做一件神秘的事。
他们想要使用一枚特殊的徽章,复制毒刺岛。
他们心里没有把握,事前请我出手占卜福祸。
我的占卜结果和[蜻蜓]一样,一片朦胧,没能占卜到。
这种事在占卜里很常见,但对我们两位高阶占卜师来说,一点模糊的碎片都没能占卜到,这本身可能是一种风险。
这种情况下,作为知情者,复制岛屿的那一天,我与他们同行,也算是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复制当天,意外发生了,岛屿复制失败,巨浪四起。
我实力比[蜻蜓]夫妇强,看得比他们清楚,我看到在即将消失的复制岛屿里,有一道幼小的身影在拼命挣扎。
我抛下鱼竿,将那小身影钓了上来。
他名叫阿萤。
也恰好那一次,我卡了很久的[年份]数字,从99跳到了100。
那一天,我知道了[年份]的用法。
100年的[年份],让我拥有一次使用技能的机会。
技能名为[百年·同船渡]。
三个月前,技能发动,我在[浪沫港]外,载上了你,咩咩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