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惊魂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铜钱,铜钱在指尖翻转,映出半张戴着狰狞面具的脸。
“咔哒。”
面具合拢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画面骤亮,却不是阳光,而是满室摇曳的红烛。
这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冥婚古宅,梁上挂满了白幡,随风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像无数双手在鼓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混合着潮湿泥土的腥气,吸一口就让人喉咙发紧。
最诡异的是那些贴在窗棂上的喜字——全都是用血写的,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红液。
圆桌狼人杀的众人此时被分散在宅邸各处,身上的现代装束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古装。
花清灵一身繁复的大红嫁衣,凤冠霞帔沉甸甸地压在身上,红盖头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巴。
她手里没拿苹果,反而把玩着一根极细的输液管——那是她刚才从喜床底下拆下来的。
墨沉渊坐在高堂之上的“冥王”位,黑袍金纹,脸上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手里把玩着那枚铜钱,气场慵懒却危险。
白无双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一团红绸,银发如瀑布般炸开,正对着面前一个纸扎仆人哈气,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顾云澈充当“门神”,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地守在大门口,剑尖指地,整个人像是一座冰雕。
唐甜缩在桌底,抱着一个瓷娃娃瑟瑟发抖。
零七安最离谱,他被安排成了“司仪”,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正对着镜子练习那种又哭又笑的表情,嘴里还念叨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砍头。”
花灼飘在房梁上,身体时不时穿过白幡,像个信号不良的投影。
一道尖锐的戏腔电子音突然从宅邸的四面八方炸开,震得烛火疯狂摇曳:
【副本:阴宅冥婚。】
【角色分配已完成。】
【关键剧情点:冥王需在子时三刻,亲手斩杀鬼新娘祭天,以换取宅邸安宁。】
【倒计时:30秒。】
【若不执行,全员陪葬。】
随着这声令下,墨沉渊所在的高堂前,突然升起一块悬浮的半透明提示板,上面用血红的大字标着:【请执行:弑妻】。
墨沉渊看着那块提示板,面具后的眉毛挑了挑。
他缓缓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铺满整个大厅。
“弑妻?”
墨沉渊低笑一声,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股子邪性和漫不经心的残忍,“这剧本,谁写的?太烂,本王不接。”
系统似乎没料到NPC会反抗,提示板闪烁红光:【警告!OOC!强制执行中……】
墨沉渊甚至没等它把话说完。
他手腕一抖,那枚铜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嗖”地一声破空而去!
紧接着,他抬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供桌。
“砰——哗啦!”
供桌上的牌位、香炉、水果滚了一地。
墨沉渊顺手抄起供桌旁的一把斩马刀——那是道具,但在他手里却重若无物。
他连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刀,直直劈向那块悬浮的系统提示板!
“咔嚓!”
没有金属撞击声,只有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
那块代表着“系统权威”的提示板,被墨沉渊这一刀从中间硬生生劈开!
屏幕火花四溅,红色的警告字样瞬间变成乱码,像死鱼一样翻着白眼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
就在墨沉渊劈碎提示板的同时,柱子那边也炸了。
“吼——!”
一声不像人类的低吼。
白无双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绳索,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把绳索崩断的。
他一头银发在红烛的映照下泛着冷光,整个人像一只被激怒的白毛狮子。
一个纸扎人刚颤巍巍地举着剪刀想偷袭花清灵,白无双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纸扎人身后。
“敢动我的药罐子,活腻了?”
白无双的声音冷得掉渣,五指成爪,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嘶啦——!”
那是纸张被暴力撕裂的声音。
白无双的一只手直接贯穿了纸扎人的咽喉,狠狠一扯!
纸扎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化作一堆碎纸屑,漫天飞舞。
白无双甩了甩手上的纸浆,眼神阴鸷地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墨沉渊身上,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是:“你也敢让她死?”
花清灵此时却异常淡定。
她站在喜堂中央,周围是纷飞的纸屑和满地狼藉。她抬手,轻轻掀开了红盖头。
没有惊恐,没有愤怒。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墨沉渊,你的刀偏了三寸。”
花清灵指了指地上的提示板残骸,语气像是在点评一台失败的手术,“这种劣质的精神暗示波,也就能骗骗没脑子的纸扎人。”
她走到墨沉渊身边,伸出手指,在那块还在冒火花的屏幕残骸上轻轻一点。
指尖一根极细的银丝闪过,直接连入了提示板的核心电路。
【系统反向入侵中……】
【数据窃取进度:10%……30%……】
花清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想拿我祭天?这宅底的‘时弦’信号源,我已经锁定了。”
墨沉渊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揽住花清灵的腰,足尖一点,带着她直接跃过供桌,落在了宅邸最深处的一处地板上。
“既然娘子说下面有东西,”墨沉渊手中的斩马刀猛地插入地板缝隙,用力一撬,“那就挖出来看看。”
“轰隆——!”
厚实的青石板被墨沉渊暴力掀开,露出了下面黑黢黢的泥土。
一股更加浓烈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围了上来。
在那深坑之中,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也没有尸体。
只有一只巨大的、苍白的手。
那是一只皮影手套。
它足有半人高,手指修长扭曲,每一根手指上都连接着无数根细若游丝的红线,而那些红线的另一端,正连接着古宅里所有的纸扎人、门窗,甚至……连接着顾云澈手中的剑柄!
那只巨大的皮影手套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注视,五指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着它的颤动,整个古宅的红烛瞬间全部熄灭!
黑暗中,只有那只皮影手套的指关节处,亮起了诡异的红光,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花清灵盯着那只巨大的皮影手套,镜片上反射着红光。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找到了罕见病毒的兴奋感。
“原来,‘时弦’的控制中枢,是个皮影戏班子的老物件。”
墨沉渊站在她身侧,手中的斩马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刀锋直指那只巨手,语气却是对着花清灵说的,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夫人,这只手太丑,脏了你的眼。为夫帮你剁了如何?”
花清灵还没回答,坑底的皮影手套突然猛地张开五指,无数红线如同毒蛇般暴起,直冲花清灵面门而来!
白无双怒吼一声:“滚开!”
零七安却在这时吹了声口哨,手里的硬币弹向空中:“哎呀,看来这‘冥婚’还没结束呢,新郎官,该你表现了!
无数红线即将触碰到花清灵的瞬间,墨沉渊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但花清灵的手指却轻轻搭在了墨沉渊的手腕上,指尖夹着一枚银针,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不用剁,”花清灵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响起,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我要活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