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一然一怔,随即满头黑线。
他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哎哟!”
辛小雨捂着额头,眼眶里瞬间蓄满水雾,一脸控诉地看着他。
“一天天的,少看点电视剧!”
辛一然收回手,嘴角抽了抽。
血光之灾?
昨晚他刚刚突破,这丫头居然咒自己。
再者说——
以他目前超凡巅峰、甚至无限接近于凝真境的实力,放眼整个都市,能让他有血光之灾的人,有几个?
可不是人人都是殷玄苍的!
看着辛小雨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辛一然心又软了。
他起身,伸手揉了揉刚才弹过的地方,轻笑道:
“乖,中午带你吃大餐。”
“真的?”
辛小雨眼睛瞬间亮了,哪还有半点委屈的模样。
蹭地站起来,一把挽住辛一然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仰着小脸撒娇:
“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辛一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任由她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胳膊上,无奈地摇摇头:
“走吧,该办正事了。”
……
与此同时。
华远地产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
偌大的空间里空空荡荡,装修虽然古色古香,却透着说不出的萧条。
红木博古架上空空如也,那些收藏多年的古董早就不见踪影。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仔细看能发现墙纸颜色深浅不一——
原本挂画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颗钉子孤零零地戳在那里。
整个办公室,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把木质椅子,连个沙发都没有。
全被搬走了。
黄初静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曾经车水马龙的华远地产,如今门可罗雀。
曾经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此刻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她走到桌前,看着靠在椅背上的父亲,忍不住问:
“爸,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笑得出来?”
黄沉渊确实在笑。
虽然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但确实是笑着的。
“为什么不笑?”
他靠着椅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
“辛先生不是已经答应注资一百亿了吗?完全能解决集团的问题!”
黄初静看着他,一针见血:
“钱,到了吗?”
“这……”
黄沉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啊,钱到了吗?
昨天辛一然确实答应注资一百亿,可直到现在,账户上依然空空如也。
虽然不管是他还是黄初静,都没有半点怀疑辛一然的意思——
那位爷要是真想骗他们,犯不着绕这么大弯子。
可钱没到账,心里总归是空落落的,像悬在半空的石头,落不了地。
“不着急。”
黄沉渊摆摆手,也不知是在安慰女儿还是在安慰自己:
“辛先生应该是暂时忘了这事,说不定钱已经在路上了……”
话没说完。
走廊上传来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杂乱而急促。
黄沉渊蹭地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嘭——!!!
话音未落。
办公室大门被一脚踹开!
厚重的木门狠狠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框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一道如山岳般的身影大步跨入。
身高一米九往上,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往那一站,就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饕餮会,老三。
紧接着。
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瞬间将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
黄沉渊脸色大变,本能地侧身,一把将女儿护在身后。
他盯着为首的壮汉,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三爷,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老三声音浑厚得像敲钟,直接在办公桌上坐下,从腰间缓缓抽出三棱刺刀。
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在窗外阴沉的天色映照下,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他把玩着刺刀,刀尖在指尖翻转,看似漫不经心,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黄董事长,该还钱了吧?”
黄沉渊喉结滚动,强撑着笑脸:
“三爷,我记得还款期限还有几天吧?”
随着华远地产资金链断裂,麾下各大项目全部停工。
承包商的工程款,客户的预付款,全部陷入停滞。
而饕餮会趁机低价把这些债务全部收了过来——
一夜之间,成了华远地产最大的债主。
“哼!”
老三怒哼一声,手中刺刀猛地一挥!
寒光闪过,办公桌角直接被削下一块,啪嗒掉在地上。
“黄董,你记错了。”
老三眯着眼,刀尖指向黄沉渊:“就是今天。”
黄沉渊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老三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话锋一转:
“不过,看在这么熟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他顿了顿,双眸眯成一条缝,眼底掠过饿狼般的凶光:
“把昨天中午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娃儿叫过来,我可以再饶你几天。”
“嗯?”
黄沉渊一愣。
电光石火间,他全明白了。
何五告状了。
而辛小雨的手段,引起了饕餮会会长的兴趣。
所以今天老三亲自登门,还钱是假,要人是真!
黄初静也反应过来了。
她手掌紧紧攥着父亲的胳膊,指尖都泛白了,轻轻摇晃着,不知是想让父亲拒绝,还是在表达自己的恐惧。
黄沉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上去镇定:
“三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欠你的钱,今天肯定能还你。”
“哦?”
老三粗浓的眉梢一扬,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轻蔑。
“口气倒是不小。”
他把玩着三棱刺刀,刀锋在指尖转得飞快:
“行,我给你一个小时。”
话锋一转。
森冷的目光扫向黄初静,上下打量着,最后舔了舔嘴唇。
手中刺刀猛地指向她——
“若钱不到账,可别怪我不讲情面,把你女儿带走了!”
刀尖距离黄初静不到三尺!
黄沉渊脸色狂变!
他脚步一侧,将女儿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老兽,警惕地盯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打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乌云压顶,像是要塌下来。
黄沉渊压低声音:
“辛先生还没回复吗?”
黄初静看了眼手机。
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消息。
她刚才给辛小雨打了七八个电话,发了十几条信息,全都石沉大海。
父女俩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黄沉渊深深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
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静静,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趁乱跑出去。”
黄初静瞳孔一缩,果断摇头:
“不行!爸,我不能——”
“听话!”
黄沉渊板着脸打断她,眼底满是决绝:
“只有你跑出去了,才能找到辛先生想办法!”
黄初静双眸瞬间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死死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然而——
两人压得极低的声音,却没能瞒过老三的耳朵。
老三依旧摆弄着手里的三棱刺刀,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
“还真是父慈子孝的感人场面啊。”
他抬起眼皮,看向黄沉渊:
“黄沉渊,你觉得她,能跑得出去?”
黄沉渊脸色煞白!
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刚要开口,老三直接摆手:
“去。”
“把他女儿带走,卖个好价钱!”
“是!”
手下领命,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黄初静身上——
曼妙的身材,充满青春活力的面容,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的模样……
他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欲望。
一步步逼近!
黄沉渊双目赤红,死死护在女儿身前,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拼命!
可他一个养尊处优多年的商人,拿什么拼?
黄初静躲在父亲身后,泪流满面,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怀好意的手掌,朝着她伸了过来——
然后。
停在半空。
老三眉头一皱,呵斥道:
“愣着干什么?赶紧的!”
那名手下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恐,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艰难地转过头,声音都在发颤:
“三爷,我……我动不了了。”
“动不了?”
老三看着手下脸上那见鬼一样的恐惧,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蹭地站起身!
就在此时——
一道幽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从办公室外缓缓传来: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的人动手?!”
声音不大。
却像死神的宣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