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职业毛病犯了，每天见到陌生人就想算一卦。”
许凡打了一个哈哈，虽说理由有点奇怪，天玑子肯定想不到他有算命系统，同时完成了强者鉴定。
许凡在脑海中瞥了一眼功法面板。
【蜕凡经（4899/9000）】
经验进度完全过半了，他全盛状态的凝神修为比以前强了不少。
“前辈进入涅槃境都能年轻几十岁，那女的在我眼中就是一个老太婆，把她这辈子的风流韵事都给算出来了。”
天玑子狐疑地盯着许凡打量，半信半疑，他也懂算卦之术，浅尝辄止，只是偶尔兴起给人算。
这小子不愿说也罢。
许凡想着转移话题，看了一眼门外月光皎洁的地面：
“还好我来得及时，让那个老太婆拖下去，前辈你要吃大亏。之前我抓了一个碧月宫的凝神境俘虏，她们修炼的功法很邪门，在月光下可以提升实力。”
“还有这种功法？”天玑子眉头一皱。
他此时也明白域外的人在苍木城布局，全是为了逼许凡现身，为了夺取武圣传承。
当年伏天武圣突然失踪，就是去了域外。
许凡点了点头：“据我了解到的消息，域外大景在武道方面很强……”
许凡将了解到有关域外大景的情况告诉天玑子，进入大魏的域外势力仅仅是冰山一角。
那些人闯进大魏，视大魏普通百姓为草芥，凡是入境武夫一律格杀勿论，简直丧心病狂。
天玑子脸色凝重，一双瞳孔燃起两盏火焰，愤怒不已：
“域外大景实在卑鄙无耻，打不过妖墟就来攻打我们大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天玑子前辈冷静一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想办法应对。”
许凡知道靠口头咒骂解决不了问题。
天玑子取下酒葫芦，仰头狂饮，似乎这样能让他疏解心中的愤懑。
他抬头望着屋顶，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上天不公，我大魏为何如此弱小？”
许凡沉默不语，这片土地在真龙的控制下，成为养蛟之地已经不知多少年。
天玑子收起老旧酒葫芦，脸上悲天怜人的神情渐渐消失，目光灼灼地看着许凡：
“照你得到的情报来说，老道自南边渡过漩水，到苍木的路线完全避开了域外势力的进攻路线。”
域外势力自北原分兵两路，一小部分雍州军，由血炼湖长老左光任统领，从北原南下，途经西源、常山，直奔南平郡白阳山除妖。
另一路由端木衍与冷秋叶统领，因遇到许凡骚扰与诱惑，冷秋叶带着宗派弟子找人，其余兵马继续南下建安，清剿镇南王率领的大军。
天玑子与域外大军擦肩而过。
许凡点了点头：“不错，域外大景不仅要灭掉我大魏所有武道入境之人，有了本土妖族的前车之鉴，也不打算放过妖怪，顺便收割武道资源。”
“白阳山君实力深不可测，他们讨不到好处……”
天玑子神色微变，路上他后知后觉，师祖玉衡子的事已有苗头，若不是域外入侵，他真想去白阳山走上一遭，确认一下。
不过，现在不是查找真相的时候，天玑子担忧道：“白阳山君何时会出手？”
“那些域外之人所过之处，围剿武夫，搜刮粮草，抓捕民夫，足以祸害我大魏无数百姓。”
大魏目前已知的凝神境武夫，就他突破了涅槃境，许凡虽是凝神境，却有与涅槃境交手的实力。
其他人难以抵挡域外精锐，镇南王率领数十万大军，在建安自顾不暇。
许凡理解天玑子的想法，颔首道：
“所以，我们也需要分兵。”
谁知道山君怎么想的，等敌人到了南平再出手收拾，等于已经输了。
何况他也不是完全放心老家，即使陆元真得到了传承，也需要参悟修炼，能不能突破涅槃境还是两说。
天玑子不假思索说道：“你跟镇南王熟悉，你去南边，我去西边。”
“还有一事。”许凡忽然想到另一则重磅消息，脸色严肃起来：
“据我抓的俘虏交代，还有血炼湖的高手在后边。”
“什么境界？”
“域外势力未将我们大魏放在眼里，跟在入侵大军后边，估计至少在涅槃境之上。”
涅槃之上乃是神台境，在大景属于一方强者的存在。
天玑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沉吟片刻：
“尽人事，听天命。”
如果死在抗击外敌的战场上，他也算死得其所。
许凡一愣，这话可不兴说，必须给天玑子一点信心。
“把南边建安的事情处理好，我去找山君求援，遇到打不过的敌人，暂且避其锋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天玑子故意打趣道：“还没老糊涂，事不宜迟，这就带着毛头去西边。”
随即，他便要出门，许凡起身叫住了他：“前辈，且等一等，天亮再走。”
“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许凡先一步出门，很快又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块扁平的小包袱，交给天玑子：
“关于张善的事，我很抱歉，这是他许诺的算命报酬。”
刚才两人默契地没提起张善的死，许凡觉得有必要给天玑子一个交代。
天玑子接过包袱，打开包裹的布帛，露出一本崭新线装书册，封面空白。
天玑子随手翻开书册，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全是记载的炼丹心得，丹炉材质，材料特性，火候掌控……
“天景皇帝的死与张善脱不了干系，太子慕容德打算封他做国师，我见到大魏动荡，民不聊生，登基那天我本已离去，又折返回去在登基大典上打死了他。”
“我觉得他不配做大魏国师。”
天机子听着许凡的讲述，眼中隐有泪光闪烁。
突破涅槃境后，他本想出山抓回张善，废掉他的武道修为，也留对方一命。
可是，大魏变成如今的模样，张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出手诛杀域外之人，不仅是为了大魏苍生，也是为了替某人赎罪。
真正面对“凶手”的坦言，天玑子却又难以接受：
“作孽多端，自食恶果。”
说着，天玑子将记载炼丹心得的书册往火堆里丢去，企图焚毁这位同门的“罪证”。
“哎，前辈别烧，留着有用。”许凡探出右手，轻松将书册在半空接住。
这东西张善不会作假，对方自然明白他为何需要这份炼丹心得。
许凡继续说道：“大景武道强盛，离不开炼丹之术的支撑，有这东西我大魏的武夫将来可以少走弯路。”
张善人品差归人品差，精通炼丹的本事毋庸置疑，甚至可以强行给天景皇帝续命。
他深知天玑子为人，必然不会怪罪于他，用张善的唯一遗物吊住天玑子，也是怕天玑子遇到无法战胜的域外高手，不惜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