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次来韩国,除了见BLACKPINK那几个丫头,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邀请IU作为自己演唱会的嘉宾。
他知道李知恩最近的状态并不好。
就在前不久,她与那段维持了四年的恋情画上了句号。
对于艺人来说,私生活的变动往往意味着情绪的动荡,进而影响工作状态。
如果走工作流程,发一封正式的邀请函,显得不够诚意。
毕竟当初合作《StayWithMe》时,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
那份超越普通工作伙伴的情谊,或许能在这个时候起到一点作用。
……
车子最终停在了清潭洞附近的一家隐蔽咖啡馆门口。
这家店装修极简,落地窗很大,但挂着厚重的遮光帘,私密性极好。
陈诚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
当他走进去的时候,原本有些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几个正在喝咖啡的年轻女生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艳和疑惑。
毕竟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他那出众的身形和独特的气质,很难不被人注意。
“那个……是不是艺人?”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试探。
另一个胆子大的女生甚至站了起来,
“欧巴!你是那个……”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似乎想拍照又不敢太冒昧,“你是艺人吗?好帅啊!”
陈诚注意到了她们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用流利且带着慵懒腔调的西语说道:
“LO SientO, perO nO SOy de aqUí.
SOlO eStOy bUSCandO Un lUgar
tranqUilO para tOmar Café.”
(抱歉,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只是在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喝咖啡。)
那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一脸懵逼,讪讪地坐回了位置。
陈诚轻笑一声,不再理会她们,径直走向楼梯。
二楼是VIP包厢区,更加安静。
李知恩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美式,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窗外。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灰色的大衣,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看到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那几个女生被他用西班牙语劝退的场景,
李知恩忍不住笑了。
这是她最近以来,露出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个人总是这样,套路极多。
当初合作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可以正常沟通,非要搞些出其不意的操作。
有时让人气恼,觉得他嚣张跋扈;
但有时候,又让人觉得……挺开心的。
真让人矛盾。
“没有哭鼻子,看来状态还行。”
陈诚坐下来的第一句话,李知恩就忍不住扶额。
这语气,太对味了,带着点戏谑、却又精准戳中要害的直球。
李知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陈诚Xi,你是专门来气我的?”
“我是来确认你还能不能唱歌的。”
陈诚随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冰美式,
“毕竟,如果嘉宾在台上哭着唱完一首歌,
虽然很有戏剧性,但对我的演唱会口碑来说,是个风险。”
李知恩被噎得说不出话,她试图找回一点姐姐的威严。
“我看起来像会哭的人吗?”
“不像。”
陈诚:
“但你看起来像个快要碎掉的瓷娃娃。稍微碰一下,可能就碎了。”
李知恩:“……”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反正跟这个人讲道理,永远只会陷入他的逻辑陷阱。
“说吧,特意跑过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她问:“如果是为了《Stay With Me》的版税分成,YG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不是钱的事。”陈诚放下杯子,“我想邀请你做我首尔演唱会的嘉宾。”
李知恩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如果我拒绝呢?”她故意刁难。
陈诚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我就去请朴孝信前辈,或者金范秀老师。反正,总有人愿意唱。”
李知恩:“……”
这人真是……太讨厌了!
李知恩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陈诚看着她那副明明被戳中了软肋、却又倔强地不肯低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特别喜欢看见她破防的样子。
气恼得要命,脸颊微红,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和不服输,
却又不得不维持着艺人的涵养,把那些到了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种反差,比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IU更让他觉得有趣。
不过,他也知道分寸。
真把人整哭了,惹毛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我觉得现在的韩国乐坛,年轻女歌手中除了你,没人能接得住我的歌。”
陈诚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这句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是狂妄;
但从陈诚嘴里说出来,那就是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事实陈述。
李知恩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家伙总是这样,上一秒让人忍不住想打他,下一秒又让人想笑。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低其他人?”
李知恩挑了挑眉,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事实陈述。”陈诚耸了耸肩,
“再说了,如果你不来,我就只能去请其他人了。”
“知恩,你也不想看到《Stay With Me》第一次是我和别人合作的吧。”
李知恩:“……”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人怎么这么会气人?但他确实说的有点道理。
“好吧。”
李知恩终于松口了。
她挺直了腰背,努力维持着作为姐姐的最后一点尊严,
“我可以去。但是,我有条件。”
陈诚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你说。”
“第一,排练时间由我来定。我不希望被打扰。”
“第二……”李知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要请我吃一顿好的。不是那种随便应付的工作餐,是真正的、昂贵的、让我满意的晚餐。”
陈诚看着她那副小狐狸般的神情,忍不住笑了。
“成交。”
李知恩愣了一下。 这就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陈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具体的行程和曲目单,我的团队会在一天内发给你。拜拜!”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潇洒。
李知恩愣愣地看着陈诚离开的背影,直到楼梯转角处传来风铃声,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人……”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却发现自己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窗外的首尔依旧寒冷,但李知恩却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好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前些天那样,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无光。
陈诚刚才那些话,虽然句句都在调侃她,
但仔细想想,其实都是在用一种很别扭的方式关心她。
“像个快要碎掉的瓷娃娃”
李知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指,苦笑了一下。
或许,她确实需要一个人来提醒自己,她还没有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