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经的眼睛一直看着陈诚。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很矛盾的气质。
明明刚才在车里那么直接,现在却又体贴得让人心动。
这种反差,比单纯的花言巧语更有杀伤力。
“陈诚Xi,”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平时……都是这样吗?”
“哪样?”
“就是……”李圣经斟酌着用词,“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陈诚笑了:“你觉得我是在对你好?”
“不是吗?”李圣经眨了眨眼,
“你亲手给我烤肉,还包好递给我。这在韩国,很少有男人会这么做。”
“那是因为你值得。”陈诚又夹起一块肉放在铁网上,
“如果你长得不好看,或者性格很讨厌,我现在可能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了。”
他说得很直白,直白到让李圣经愣了一下。
但随即,她又笑了。
这种直白反而让她觉得舒服,至少不用猜,不用费心去揣摩对方话里的深意。
“所以,陈诚Xi是看脸的人?”
“谁不是呢?”陈诚反问,
“第一印象不就是看脸?长得顺眼,才有继续了解的兴趣。这是人之常情。”
李圣经点点头,觉得这话没法反驳。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轻松了很多。
李圣经不再刻意找话题,陈诚也不再那么沉默。
两人聊了聊各自遇到的趣事,甚至还聊到了韩国的综艺——
陈诚说他偶尔会看《无限挑战》,觉得金泰浩PD很有想法。
“你看韩综?”李圣经惊讶。
“学语言最快的方法就是看当地电视。”陈诚说,“而且能了解当下的热点文化。”
“难怪你韩语说得这么好。”
“还行,够用。”
走出店门,晚风扑面而来,带着汉江的水汽。
上车后,陈诚没再碰她,专心开车。
李圣经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把持不住。
车子开到李圣经的公寓楼下。
这是一栋不算太新的公寓楼,位置在江南区边缘,不算顶级,但安保和环境都还不错。
李圣经解安全带时,轻轻说道:“谢谢陈诚Xi今天的晚餐。”
陈诚熄了火,侧过身看着她。
李圣经也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气氛恰到好处地暧昧起来,空气里飘着香水和属于夜晚的暧昧气氛。
他知道,现在只要开口,或者更直接一点,今晚就会有一段美妙的故事。
李圣经不会拒绝,从她微微发红的耳根和没立刻推门下车的动作就能看出来。
她甚至在等,等他的下一句话。
说实话,看着李圣经这张脸,这双腿,还有此刻车里的氛围,陈诚确实有点心跳加速。
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又不是圣人,
面对送到眼前的、明晃晃的诱惑,没点反应才不正常。
但也仅此而已。
陈诚和肯达尔确实有大半个月没好好说话了。
她在米兰拍广告,他在亚洲,有时差,连视频通话都凑不出一个双方都清醒的时间。
但这也不是他出轨的理由。
出轨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一旦开了口子,后面就是一地鸡毛。
麻烦、纠缠、被拍、被曝、解释、争吵……想想都头疼。
陈诚讨厌麻烦,尤其讨厌因为裤腰带没系紧惹来的麻烦。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被这些破事拉下水的。
下半身思考是动物,用脑子控制下半身才是人。
但自己憋着难受也不是他的风格。
不如……让大家都难受一点。
撩拨一下,看着对方心痒难耐又不敢越界的样子,也挺有意思。
恶趣味是恶趣味了点,但安全,且愉悦。
陈诚看了她几秒,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动作不紧不慢,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抬起她的脸,让她更清楚地迎向他的视线。
李圣经的呼吸滞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升高,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厉害,咚咚咚,像要跳出来一样。
他要吻她吗?现在?在这里?
各种念头在她脑子里乱窜——
被路人看到怎么办?公寓门口有没有记者蹲守?明天会不会上新闻?
可是……他的眼睛真好看啊,离得这么近,睫毛很长,
瞳孔是深色的,看得人忍不住想陷进去。
她甚至不自觉地微微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嘴唇也抿了一下,等待那个预料中的吻落下。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触感没有到来。
反而是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他低沉含笑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圣经啊。”
他叫她名字的语调很特别,韩语发音标准,但尾音带着一点慵懒的卷舌感。
“下次穿裙子吧。”
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牛仔裤好看是好看了一点,但不方便。”
说完,陈诚便坐会座位上。
李圣经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睁开,愣愣地看着他。
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
她不敢深想,但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在车里,在昏暗的光线下,裙子比牛仔裤确实……方便多了。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瞬间爆红。
陈诚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陈诚没再逗她,过犹不及。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自然。
“上去吧,早点休息。”
李圣经晕乎乎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夜风一吹,稍微冷却了她脸上的热度,但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她站在车外,扶着车门,回头看他。
陈诚对她挥了挥手,脸上还是那副从容淡笑的样子:“走了。”
“陈诚Xi……”李圣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路上小心。”
“嗯。”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街角。
李圣经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半晌没动。
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里好像还在发烫。
“不方便……”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捂住脸,蹲了下去。
“啊啊啊——”压抑的、小小的尖叫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这个男人!他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