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群里的消息刷屏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键盘敲击声在全国各地的电脑屏幕前疯狂作响。
“卧槽卧槽卧槽!”
“苏老贼这特么是疯了吧!”
“他不在剧组里折磨小奶狗拍烂片,跑去当春晚导演了?”
“渝都台高层是集体吃错药了吗!”
“敢把这么大一个摊子,交给一个天天在网上发颠的搅屎棍?”
“这哪是办晚会!”
“这特么分明是准备在除夕夜给全国观众集体投毒啊!”
群主“专杀老贼三十年”果断开启全体禁言。
一段加粗的红底黑字通告发在群正中央。
“兄弟们,紧急集合!”
“目前已经实锤了,之前还以为是网图哪个二逼P的,来搏眼球,但现在渝都电视台官方证实,咱们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知道了吗?”
“老贼他狂妄至极,居然把手伸向了春晚这个神圣的领域,这绝对是他筹谋已久的惊天大坑!”
“除夕夜那天,所有人务必锁定渝都卫视!”
“咱们组建一百人的高帧率录屏小组!”
“全员拿着显微镜给我看!”
“他只要敢在台上搞事。”
“只要他的歌手唱破一个音。”
“只要他的小品念错一句烂梗。”
“咱们就截图录像,当场把他喷上热搜第一!”
“今年这个年,咱们不看别的,就看老贼怎么死在舞台上!”
禁言解除。
满屏整齐划一的跟帖。
“收到!”
“收到!”
“买好瓜子汽水,坐等老贼翻车!”
这帮黑粉骨子里的反骨被彻底激发。
不过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兴奋,刚好仙剑播完不久,就要进入除夕了,本以为今年又会看那无聊的春晚,没想到苏老贼下场了。
这下春晚就好玩儿了吧?
嘿嘿嘿……
影视基地。
苏晨坐在马扎上,听着脑海里系统疯狂播报的提示音。
系统后台的黑红值数字疯狂滚动,不断突破最高位数。
苏晨端起冰镇可乐,吸了一大口。
真甜。
韭菜就是这么好收割。
而此刻的京城。
央台春晚筹备中心。
方全英坐在一号演播厅前排中央的真皮转椅上,面前放着厚厚一叠彩排审查评分表。
台上的舞蹈演员刚刚退下,助理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快步走到方全英身边。
“方导,渝都台发通告了。”
方全英接过平板,视线扫过那张只有黑底金字的海报。
重点落在“总导演:苏晨”几个字上。
他嗤笑出声。
手腕一翻,平板电脑顺着光滑的桌面滑出去半米远,停在桌角。
“就这?”
方全英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一个靠哗众取宠混出来的艺人,带上一群急着蹭热度变现的歌手和明星,也敢叫春晚?”
周围几个副导演纷纷停下笔,出言附和:“方导说得对。”
“地方台终究是地方台,格局太小。”
“这种博眼球的把戏,骗骗网上的无知网民还行。”
“真正除夕夜的观众底盘,全在咱们央台这边。”
“他们翻不起任何浪花。”
方全英端起桌上的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浓茶。
满脸的不屑。
“之前名单上那几个流量明星,原本还在咱们的第三轮备选库里。”
“现在倒好,为了个博出位的艺人,跑去渝都台倒贴?”
方全英重重放下紫砂壶。
砰。
底座和桌面碰撞出沉闷的响声。
“发个内部通知下去,凡是今年参加渝都台春晚演出的艺人,央台旗下所有节目,三年内不再发送任何邀请函。”
助理大惊,赶紧低头在备忘录上记录。
这是一道不留情面的封杀令。
顶级平台的底气展露无遗。
在方全英看来,绝对的资源压制下,苏晨搞出的阵仗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甚至不需要正面回应,只要卡住这些艺人的后续资源,就能让他们自乱阵脚。
消息不胫而走。
不到两个小时,这道封杀令的口风就传遍了圈内。
渝都电视台。
王超站在走廊的窗户前,急得满头大汗,拿着手机来回踱步:“苏晨,出大事了!”
“央台那边方全英放话了,要把咱们这边的艺人连坐封杀三年!”
“现在天宇那边有几个经纪人开始慌了!”
“网上的黑粉更是拿着这个当由头,全在嘲笑咱们还没开播就要黄了!”
电话那头。
苏晨正指挥着剧组收工搬道具,他换了个手拿电话,一点也不着急:“慌什么。”
“要走的人现在就走,我不拦着。”
“不要给他们任何的压力,把他们都叫到一起,问问他们的想法,尊重他们的个人意愿。”
“听见了吗?”
王超点了点头,但表情依旧有些担忧:“苏晨,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我也会去照做,可万一……”
“我是说万一哈。”
“万一他们全跑了咋办?”
“我们上哪儿找人去?”
苏晨轻笑了一声,淡淡的道:“老王啊,你这魄力不行啊,他们跑就跑了呗。”
“蓝星离了谁不转?”
说到此。
苏晨的语气立马变得郑重了起来:“老王,你也是干了大半辈子综艺的人,怎么被方全英一句话就吓住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
“就算这帮人全被央台吓跑了,一个不剩那又怎样?”
“我们‘有点东西’娱乐的人全在这。”
“大傻春、夏洛、玛莉、魏飞翔、王毛、杨蜜、王烈、渡边樱、金慧敏、还有那个天天叫我晨晨哥的陆恒。”
“就算他们全病倒了上不了台,哪怕除夕那天晚上,整个渝都台的一号演播厅只剩下我苏晨一个人!”
“我也能一个人撑起这四个小时的春晚!”
“他方全英不是要封杀吗?”
“让他封!”
“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一个人爆杀一个台!”
这句话顺着无线电波,砸进王超的耳朵里,走廊里安静得吓人。
他拿着手机,浑身上下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热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疯子!
彻头彻尾的死疯批!
可偏偏这疯批的话里,带着一股极其不讲道理的底气,硬生生把王超心里那点恐惧给冲得一干二净。
王超在走廊里来回暴走,步子迈得极大。
最后停在垃圾桶旁边,一脚踹在不锈钢桶身上道:“草!”
“干了!”
王超对着手机狂吼:“男人至死是骚年!”
“谁还不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