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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文学 > 重生八三,渔猎东北 >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事出有因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事出有因

    气氛一下又绷起来。

    赵所长没让这股火乱开,他知道现在最值钱的是让他们自己把话说漏。

    前头蒋成林已经开了口,今天这几个要是再接上一段,事情就不只是“县里接材料”了,是能往下一步走的。

    他缓了一下声调,反倒更吓人。

    “韩利,你自己心里有数。前头蓝车、灰车、后街、学校门口、鱼户门口这些事,你都沾过边。”

    “今天你要再拿‘跟着来’糊弄,我后头就不问你了,直接按串联堵路和恐吓司机记。你自己想。”

    这句话真戳着韩利了。

    因为堵路这一下是现场,恐吓司机这句又有陈强当着一堆人指了。韩利再想装全不知情,也装不圆。

    他额头上都见汗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是……是赵哥那边让我盯着。”

    赵哥。

    这两个字一出,宋梨花心里一沉,又一稳。

    沉是因为赵永贵这条线果然还在往外伸。

    稳是因为韩利终于不敢只拿“路过”撑了,开始往上吐。

    赵所长立刻追。

    “赵永贵?”

    韩利眼神一缩,想收已经收不回去了,只能低着头“嗯”了一声。

    这一声不大,可比前头任何一句都实。

    老马站在旁边,胸口那股火一下就落到了实处。

    不是觉得痛快,是终于不用再听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装巧合了。

    赵所长继续逼。

    “让你盯着干什么?”

    韩利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哑。

    “盯司机……看他还跑不跑。”

    “谁来堵,谁来吓,也都是赵永贵安排的?”

    韩利这回没敢直接应,只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他说……先别让这条线太顺。”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听懂了。

    “别让这条线太顺”,这不就是整件事最脏的根么。

    不是要明着掐断,是不让你顺。让你一脚一个坑,一步一个坎,走着走着自己就怕了、烦了、乱了,然后回头低头。

    赵所长看着韩利,声音冷得像铁。

    “那前头撒钉子、翻墙摸桶、割油管,也都是“别让太顺”里的意思,是吧?”

    韩利脸色一片灰白,这回是真不敢接了。

    可他不接也没用了。

    前头堵路这一下,已经把“赵哥让盯着司机”这句吐出来了。

    剩下那些他不认,后头一样还能顺着扣。

    赵所长没再当场追死,怕把人逼得彻底闭嘴。

    他转头对小刘说:“把人和车都先带回去。自行车一辆别少,谁的车谁自己认。韩利、瘦子、这个壮的,今晚都别回去。”

    瘦子一听“今晚都别回去”,腿都软了一下,嘴里立刻就想嚷。

    “我没打人,也没……”

    赵所长抬眼就把他压回去了。

    “你没打人,你堵路。你没打人,你放话。”

    “你没打人,你把前头没翻沟不代表回回命大那句自己承了半截。还有什么要我替你补的?”

    瘦子彻底没声了。

    陈强站在车边,这时候才像是真缓过来一点,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可脸还是绷得厉害。

    “车我能开走不?”

    赵所长点头。

    “你开。今天别自己走,跟我们后头一块儿回去。”

    这才是真稳。

    有派出所的人压着回,路上再有人想蹦,也得先掂量一下。

    回村的路上,风还是硬,可车里几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这一下又不是白堵的。

    前头他们堵车是想吓司机,没想到把韩利和那瘦子一起按进了现场。更没想到,韩利在这口气上松了,直接把“赵哥让盯着司机”吐出来了。

    这句一落,赵永贵就不只是“露过头”“被人看见”了。

    是还在伸手,还在下指令。

    这比什么都值钱。

    车刚进村,支书就先迎上来了。显然王婶已经提前递过话,他脸色发沉,第一句就问。

    “吐口没有?”

    老马直接回。

    “吐了。韩利自己说,赵哥那边让他盯着司机,别让这条线太顺。”

    支书脸色一下黑到底,半天才骂出一句:“这王八蛋把人当耗材了。”

    他说完又转头看宋梨花。

    “今晚这事,村里瞒不住。可瞒不住也好,至少让大家知道,前头那些坑、钉子、堵门、堵锅、堵车,不是乱来的,是有人在后头一条条安排。”

    宋梨花点头。

    “对。今天这话一出来,前头那桌人更不会散了。”

    这才是最关键的。

    如果说昨晚那张桌子,是让大家知道自己不是单独挨打。那今天这句“别让这条线太顺”,就是把前头所有散着的脏事,真真正正串成了一根绳。

    有人起了头,有人往下递,有人去脏手。

    这已经不是村里谁看谁不顺眼了。

    当天夜里,井台边那拨最爱嚼舌的人,反倒先没了声。

    不是他们忽然长良心了,是因为事情到了这一步,谁都看出来不对劲了。前头还能说宋梨花性子硬、事闹大了,后头还能说村里这些人都跟着起哄。可堵车这一下,是当场按住的,人、车、话,全在现场。韩利还自己吐了句“赵哥让盯着司机”。

    这就不是“谁嘴快说漏了”,是有人真在后头伸手。

    村里人最会看风向。

    风还只在河口刮的时候,他们敢看热闹。风一旦刮到车队、学校、后街摊子和自家门口那条路,他们就知道这不是热闹了,是火星子开始乱蹦,蹦谁身上谁倒霉。

    第二天一早,宋梨花照常送货。

    她没躲,也没因为前一晚的事多带几个人撑场子,还是老样子,陈强开车,老马坐后头盯路。可这一趟明显不一样。

    木材厂那边,门卫比往常还主动,车刚一到就把杆子抬起来,还冲陈强摆了摆手,意思是快进,别在门口停太久。

    杜科长也出来得早,手里夹着单子,脸色沉着,见宋梨花下来第一句就问。

    “昨晚又堵车了?”

    宋梨花点头:“堵了,人按住了,所里也去了。”

    杜科长长出一口气,像是气堵在胸口,骂不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

    “真是一群没底线的。”

    他把签字单递过去,又补一句。

    “后勤那边我昨天又交代过了,谁再往外漏你这条线的事,我先收拾他。厂里吃饭的锅我盯着,外头人少想拿它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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