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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来了批赖着不走的人

    其实这句话比要钱更毒。

    天天来,就是意味着要把你耗到崩。

    林晓的手心全是汗,脑子却很清醒。她知道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们在店里站久一点,客人一看就觉得“这家店麻烦”。

    程意没让他们站住,直接转头对林晓说。

    “去叫保安。”

    话很短,意思很明确。

    林晓立刻往柜台后面走,拿起电话就拨管理处。

    她动作很快,没让那几个人看出她紧张。

    女人一看他们叫保安,反而更来劲。

    “叫保安也没用。”

    “我们是来讲理的,你们怕什么?”

    程意盯着她,语气冷。

    “你们讲理就别提赔钱。”

    “提赔钱就不是讲理,是滋扰经营。”

    女人还想顶,保安已经到了。

    还是熟脸那位,手里拿着登记本,进门先看三个人。

    “谁在柜台前闹?”

    “你们几个,姓名单位写下来。”

    女人立刻改口,装得委屈。

    “我们没闹,我们是来沟通。”

    “你们这店态度太差,我们只是想讨个说法。”

    保安不接她的委屈,手指点登记本。

    “沟通也写。”

    “商场有通报,凡是影响经营秩序的都要登记。”

    旁边两男人一听登记,脸色变了,脚步开始往后退。

    女人还想撑,嘴里硬。

    “我们凭什么写?我们是顾客!”

    保安看她一眼。

    “顾客就写号点菜。”

    “你不点菜,在柜台前喊,算扰乱秩序。你不写,就跟我去管理处。”

    这句压下去,那三个人的气焰明显塌了。

    女人咬着牙,眼神乱飘,最后丢下一句。

    “你们等着。这事没完!”

    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还想回头骂,被保安一步挡住,把人送出走廊。

    门一关,店里那口紧气才慢慢散。

    赵婶气得脸发红,拍着胸口骂。

    “这就是来敲钱的!”

    “还说代表福来馆,真不要脸!”

    张勇喘着气。

    “他们怕登记。”

    “只要一登记,他们就露。”

    林晓放下电话,手还在抖,却不是怕,是憋出来的火。

    “程姐,他们说天天来。”

    程意把桌面上那几个人碰过的地方擦了擦,语气很稳。

    “让他们来。”

    “来一次登记一次。”

    她抬眼看门口,“他们来得越多,管理处越烦,派出所越好办。”

    这一晚,福来馆想把“摘牌子的丢脸”变成“镇南店欺负同行”。

    结果他们把人派来,反倒露出“要赔钱”这条尾巴。

    尾巴露出来,就不是口水仗了,是可以落到纸上的事。

    那三个人被保安送走后,店里恢复得很快。

    客人继续吃,锅继续响。可林晓能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层紧张的薄膜。

    大家嘴上不说,眼神会看,耳朵会听。只要门口再有人站着不动,客人的筷子就会慢一点。

    晚上收摊,程意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散。

    她把赵婶、张勇、林晓都叫到柜台边,把今天这件事记在本子上,又让林晓把保安来的时间也写下来。

    “他们刚才没写名字就走,说明他们怕。”

    程意把话说得很实,“怕就会换招,换成更不容易被登记的招。”

    赵婶气还没消。

    “更不容易登记?他们还能咋?”

    程意抬眼看她。

    “明天他们可能不喊、不吵、不提赔钱。”

    “他们就坐着,点最便宜的,慢慢吃,拖着不走。”

    “客人一看你这桌怪怪的,就会觉得你这店不安生。”

    林晓心口一紧。

    “那我们赶他走?”

    程意摇头。

    “赶不走。”

    “赶了就给他们话柄。”

    她停了一下,“我们只做两件事:第一,把服务做到位,他们拖不出毛病;第二,让管理处知道这桌一直坐着、一直不走、一直影响翻台。”

    张勇点头。

    “明白。”

    “他们要拖,我们就让他们拖出记录。”

    赵婶咬牙。

    “行,看他们能坐多久。”

    第二天午市刚起,林晓的心就一直绷着。

    她站在门口叫号,眼角不停扫走廊。

    福来馆那边照旧热闹,毛呢外套表弟站门口笑得很客气,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十一点二十,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穿得普通,手里拎着个小袋子,进门就写号,态度很正常。

    林晓心里一松,带他们坐到靠窗那张二人桌。

    两人点菜点得很少。

    一盘素菜,一碗汤,再加一碗米饭。

    张勇在后厨看见菜单,眉头皱了一下。

    “这么少?”

    赵婶端菜时也觉得不对,盘子放下后特意多问一句。

    “还要不要加点别的?你们这么点不够吃。”

    那女人笑着摇头。

    “够了,我们吃得少。”

    她语气很软,还特意补一句。

    “你们家菜挺香的。”

    听着没问题。

    可吃到一半,那男人开始慢慢地抽烟。

    不是在桌上抽,是站到门口,靠着门框抽,烟雾顺着门缝往里飘。

    林晓立刻走过去,语气尽量平。

    “师傅,店里不让抽烟。”

    “你要抽去走廊。”

    那男人抬眼看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轻慢。

    “我没在店里抽。”

    “我在门口。”

    林晓压着火,把话说得具体。

    “门口也是店里。”

    “烟味会飘进来,影响别人吃饭。”

    男人不急不躁,把烟摁灭了,嘴上还挺配合。

    “行行行,我不抽。”

    林晓心里更警惕,真正的客人被提醒会不高兴或者会解释,这人反而太顺。

    太顺的人,往往在等后手。

    果然,十二点半,队伍已经排到门口,那两个人还没走。

    盘子早就空了,汤碗也见底,可他们就坐着不动,时不时看看表,像在等谁。

    赵婶走过去收盘子。

    “你们吃完了吧?盘子我收了。”

    那女人笑笑,把盘子往前推。

    “收吧。”

    她语气仍然软。

    “我们歇会儿再走。”

    赵婶心里火冒,脸上没敢露,只回一句。

    “行,歇会儿可以。”

    “但现在排队的人多,你们歇太久影响翻台。”

    那男人抬眼,笑得更轻。

    “翻台是你们的事。”

    “我花钱坐着歇会儿,你还能赶我?”

    这句话终于露刺。

    林晓站在柜台边,看见门口排队的人开始嘀咕。

    “怎么不叫号?”

    “里头不是有桌吗?”

    “那桌人怎么不走?”

    这种嘀咕最伤。

    它不骂你,但会让队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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