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去,沈念拿出拖鞋放到他脚边。
霍文砚脱掉昂贵的皮鞋,穿着一块钱批发的一次性拖鞋。
眼里没有嫌弃,他一直在打量周围,像头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
房间逼仄狭小,即使厨房是敞开式,地方看着还是不大。
整体颜色呈现浅咖色,沙发在正中间,背面是房间门,墙面紧贴着两米高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医学类的书籍。
房子只五十平,他个子高,对于他来说一览无余。
等看了个大概,都没看见男人用的东西。
他挑眉,看向站在沙发那边放女人。
沈念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快走到沙发那些,想收走内衣。
可一过来看见沙发上干净整洁,抱枕摆放整齐,毯子被叠放在一边,茶几的书也乖乖罗成一摞。
她有些恍惚,“早上明明把衣服扔这了,哪去了?”
想到什么,翻找到动作一顿,懊恼一拍脑门。
今天一整天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大脑一直运转没歇过,都忘了姥姥住家里了,肯定是她的田螺姥姥收拾的。
不能让姥姥看见霍文砚,不好解释。
她转身想去储物架那把香薰拿给他,让他赶紧走。
动作太急,一转身,碰到沙发柜放着的台灯上,好巧不巧,刚好是刚才包扎过的地方。
手腕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闷哼一声。
“啊!”
霍文砚见状,不假思索大步走过来,拉过她的手查看。
“着什么急,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赶紧抽回手,“我没事,我姥姥在家,你小点声,我给你拿完香——”
她尽量压低声音,不吵到姥姥,可惜已经晚了。
不等说完,卧室传来开门声。
吓得她心脏骤然紧缩,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手腕的钝痛让她清醒,立即做出反应,抓起沙发上的毯子,拽住男人领带,带着人倒在沙发的地毯上。
把毛毯罩在两人头,遮挡住身体。
毛毯的绒毛蹭过脸颊,带着淡淡洗衣液的味道。
沈念大脑宕机,根本注意不到别的,一心害怕被姥姥发现大晚上带男人回家,她解释不清。
霍文砚任由她动作,不挣扎,不反抗。
看他这么乖,沈念有一种错觉,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听话粘人的自卑小狗。
她别扭别过脸,不看他。
姥姥听见动静,以为是孙女回来了,打开房门一看,屋子里黑漆漆一片。
她长叹一声,“人老了,咋还耳背了,念念也没回来啊。”
沈念以为她要回房,可下一秒脚步声越发靠近沙发。
两人身体紧绷成一条直线,不敢动作,心跳到了嗓子眼。
姥姥捡起地上的包,满脸疑惑,“这不是念念的包吗?我今天都收拾好了的啊。”
沈念瞳孔紧缩,暗道不好。
刚才进来,随手把包扔地上了。
她紧张地无意识的扣着手指,祈祷姥姥不要发现他们。
也许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姥姥年纪大了,记忆力一直不好,以前在沈家也经常忘东忘西,没太在意,只以为是收拾东西落下的。
她拿着包,挂在墙上挂钩上。
确定听见关门声音,沈念才长舒一口气。
她后背冷汗浸湿,和男人身上那股独头的雪松香掺杂在一起,产生出别样味道。
两人被沙发和茶几左右夹击,狭小到翻身都不能。
寂静的夜里,男人还在她身上,她赶紧就连呼吸声都被放大,她浑身不自在的推了推他。
“可以起来了,我姥姥进屋了。”
男人没起身的动作,她转头看他。
手机突然振动,是姥姥打来的,吓了她一跳。
她立即接起,捂住嘴,小声道。
“喂,姥姥。”
“小念,都快十二点了,我都睡一觉醒了,你咋还不回来,总熬夜你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沈念看一眼房间门缝,里面亮着光。
她心跳到了嗓子眼,压低声音。
“我没熬夜,今晚在小辞家睡,忘了跟您说了,姥姥你赶紧睡吧,明天周末我回家,咱一起吃饭。”
电话挂断,卧室灯灭了,沈念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考研读博都没这么紧张。
偏男人一脸淡定自若,单手撑着沙发,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为什么不让我见姥姥,又不是没见过,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整的咱俩偷情一样。”
沈念噎住,不知道怎么回。
姥姥的确见过他一次,她原本想两人毕业就结婚,就带着他见了她最亲近的人。
姥姥没有因为他眼睛反对,向来她做什么都很支持。
后来分手,再到最近她用自己婚姻跟父亲做交换,姥姥也都知道了。
姥姥对她来说,是父亲、是母亲,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肯定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有霍文砚,见到面了,必定会说出当年分手真相。
他们直接横着霍山的病,知道了只会让霍文砚更痛苦,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不知道。
她决不能让两人见到面,只能找理由搪塞。
“我结婚了,半夜十二点带别的男人回家,怕姥姥误会。”
“是吗?赵家是比不得六年前,可再落魄,也不至于让你住在这种地方,房间里没有他的东西,你们不是夫妻吗,没住一起?”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跟你这个外人没关系吧。”
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自己,像要将她看透,她心虚别过脸。
“你还不走……”
两人身体相贴,她一转头,唇恰好落到他脸上。
两人身形一僵,时间仿若暂停。
男人克制又具有侵略敢的呼吸,缠绕在沈念脖颈,像羽毛扫过她心间,她耳根渐渐泛起潮红,心跳早已乱了节拍。
隔着薄薄的布料,感觉到他身体越来越热。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霍文砚的手一把掐住她细嫩的软腰,喉结滚动。
男人眼神像幽深的古井,仿佛里面自带吸盘,要把她吸进去一样,吓的她一把捂住他眼睛。
“你!你不许再看我了,赶紧起来,离开我家!”
眼睛被捂住,霍文砚视线一片漆黑,身体感官被放大。
那坨棉花的柔软,腰肢的盈盈一握,她发间独头的,清列又干净的栀子香,钻入他四肢百骸,带起一阵酥麻。
沈念看着男人性感紧抿的薄唇,自知不能再这样下去。
赵永胡做不了那事,她也庆幸可以独善其身,这么多年都没有过婚姻生活。
现在朝思夜想的男人就在身前,还贴着自己,她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对他做什么。
她忍者手腕撕裂般的疼,也要推开他。
手触摸到他胸膛,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
她感觉到,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抵着她!
他竟然!!
“霍文砚,你流氓,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