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琢磨白天那些事越觉得不对劲,再加上亲妈的分析……
从小到大,顾时野只要在苏糖跟前,那眼珠子就没往别处挪过,端茶倒水、扎辫子、剥核桃,样样抢着干。
大院里所有人都觉着顾时野是把苏糖当成亲妹子宠上天了,可如今回过味来一琢磨,这哪是当哥哥的做派?
全他娘的是包藏祸心!
苏晨骨碌一下从炕上爬起来,棉袄扣子都顾不上系齐整,直接就杀到了顾时野在大院后头单住的小院子。
屋门一推开,炉火烧得正旺。
顾时野刚从外头追苏糖回来,刚把心里压了两辈子的石头全掀开了,还亲耳确定了苏糖心里装着他,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茶几前泡茶,嘴角挂着笑,整个人精神头好得不行。
苏晨一脚把门踹上,两步跨到顾时野跟前,咬着后槽牙压低嗓门质问:
“顾时野,你小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打小就惦记着糖糖?你是不是喜欢她?!”
顾时野手里的茶壶顿了顿,抬眼看着气势汹汹的苏晨,眼底闪过一丝的讶异,倒也没否认。
看着顾时野这副坦然的模样,苏晨心里的邪火腾地一下冲到了脑门顶!
“好啊你个王八犊子!闹了半天,原来最大的撬墙角贼是你啊!”
苏晨抬起拳头,照着顾时野的左脸狠狠就是一拳!
“砰!”
顾时野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嘴角瞬间破了皮,渗出点血丝。
苏晨打红了眼,挥起右拳还要往上招呼第二下。
这回顾时野没再由着他,长臂一伸,大手像把铁钳子似的,半空中一把扣死了苏晨的手腕!
苏晨在野战部队天天摸爬滚打,自认力气在连队里算拔尖的,可手腕被顾时野这么一拧,整条胳膊半点动弹不得,硬是被压制得死死的。
“行了,消停点。”顾时野手上用力一甩,把苏晨震退了两步。
几分钟后。
顾时野嘴角带着青紫,苏晨眼眶底下也挨了顾时野回敬的一下,乌青了一大块。
苏晨揉着发疼的眼眶,狠狠啐了一口:
“姓顾的,老子不怕你!打明儿起,咱俩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顾时野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热茶,神色淡淡地开口:
“竞争什么?糖糖心里喜欢的是我。”
苏晨猛地拍了下桌子:“放屁!糖糖那是从小把你当亲哥敬着!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顾时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
“刚才,我已经跟糖糖把所有话挑明了。她亲口跟我说的。”
“操!”
苏晨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从板凳上弹了起来,指着顾时野的手指头直哆嗦:
“顾时野你大爷的!你小子太不讲武德了!你这是搞偷袭!”
顾时野放下茶缸,扯了扯嘴角:
“好兄弟,我这也是没辙。我要是今晚再不开口,万一哪天糖糖真被外头那些歪瓜裂枣给哄走了,我找谁哭去?”
苏晨被他这声轻飘飘的“好兄弟”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在屋里暴躁地转了三圈。
可一想到顾时野那张阴沉深算的脸,苏晨只能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放狠话:
“你少得意!老子告诉你,你要是往后敢惹糖糖掉一滴眼泪、敢对她有一丁点不好,用不着我动手,战骁哥他们就能直接把你皮给扒了!糖糖背后多的是哥哥,一人踩你一脚都够你小子喝一壶的!”
顾时野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点头如捣蒜:
“那是自然。不用战骁他们动手,我自己就饶不了自己。”
苏晨看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德行,心里酸得像生吞了二斤烂山楂,梗着脖子又确认了一遍:
“糖糖……糖糖她真当面承认喜欢你了?”
顾时野重重一点头:“嗯,亲口说的。”
苏晨胸口剧烈起伏,两手狠狠抓了一把自个儿的寸头,气得直跺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打小就是个黑心肝的!从六岁岁起就在那儿布长线钓大鱼,亏得我从小还真以为你是个老实巴交的好哥哥!气死老子了!真他娘的气死老子了!”
顾时野看着在屋里暴跳如雷的苏晨,抬手揉了揉嘴角发疼的伤口,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