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她就只剩下十块钱——
裴语棠这辈子没这么穷过。
刘文英没想到裴语棠会这么抠门,听说裴语棠的爸爸是师长呢!
她两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五十块了,里外里还亏了十元,她还得写检讨,公开和苏清月道歉!
她图啥啊?
她来找裴语棠之前,还以为裴语棠会大方的给她一百块呢!
刘文英越想越气,但想到裴语棠的家世——就偃旗息鼓了,那可是师长!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捏死,就算吃了亏,她也不敢得罪裴语棠。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刘文英走后没多久。
周主任就把裴语棠喊到了办公室。
裴语棠当初是周主任一手带出来的。
除了因为裴家对裴语棠诸多照顾以外, 周主任觉得裴语棠是个不错的苗子,前些年,裴语棠上过前线,救了不少战士,周主任亦是对她刮目相看,毕竟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敢去前线那种地方,就很值得夸赞,但这段时间……周主任觉得裴语棠就像是被夺舍了似的。
如今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来,是得好好敲打一番了。
周主任当然知道裴语棠的心思,自从战旅长被调回云城,裴语棠就变了魂不守舍,而苏清月来了之后,裴语棠更像是变了一个似的。
“语棠,你别犯糊涂啊,以你的医术,有大好的前程,你的心思不应该放在这些莫须有的事上,而是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提升自己的医术。”
“主任,我……”
裴语棠还想辩解。
周主任打断:“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好好钻研钻研自己的医术,人家苏医生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被特聘进来的,而且苏医生也考上了云医大!进军医院的程序都是合规的!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语棠啊,强扭的瓜不甜啊。
天下男人这么多,你何必为了一个男人牺牲自己的前途?”
周主任知道裴语棠存的什么心思 ,她也曾年轻过。
但那时的她更注重自己的前途。
男人有很多。
但前途就只有一个。
为了男人葬送了自己的前途,是这天底下最愚蠢的事。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能坐到如今主任的位置上的原因
只要有机会,就不顾一切的抓住往上爬。
但周主任也知道,裴语棠的情况和她不一样。
虽然裴语棠现在和裴家已经脱离了关系,但在过去的二十六年里,裴家人对裴语棠的爱护是面面俱到的,也造就了裴语棠这么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
但周主任还是想劝劝裴语棠。
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的很,你想着横插一脚,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周主任苦口婆心的劝导,她心里很清楚,刘文英只是炮灰罢了,真正针对苏清月的人是裴语棠。
裴语棠想要利用舆论给苏清月找不痛快,但这样的结果往往都是作茧自缚
“语棠,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你和苏医生同是一个医院的医生,应该互帮互助才对,而且苏医生在中医这一方面确实有天赋,不然医院也不会特聘她。”
“主任,我倒是觉得苏清月上交的药方压根就不是她研究出来的。”
裴语棠说:“她那个资本家的爹,想要在民间搜刮一两个药方,不是很简单吗?”
“裴语棠!”周主任手里的钢笔猛地拍在桌子上,“这种话,到此为止, 以后不要再说了。”
裴语棠和周主任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周主任……
因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裴家人了?亦或者是因为苏清月?
总之……都是苏清月害的她!当初裴夫人去喇叭村里找那个产婆,苏清月是一起去的!
裴语棠低下头:“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你回去写一千字检讨,明天中午之前交给我。”
周主任冷着脸说,她对裴语棠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裴语棠应了声‘是’,便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外面有两个小护士路过,看到裴语棠立即低下头,步履匆匆。
裴语棠气愤的回到办公室,她从来没有写过检讨!
周主任对她一直是关爱有加,可现在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苏清月,都是因为你!”
苏清月就是她的克星,自从苏清月出现,她的运气就没有好过。
她肯定是故意的。
裴语棠怒极攻心,她维系了这么多年的形象……全都毁了。
而这边,从裴语棠手里拿到四十块钱的刘文英心中愤愤不平,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裴语棠,如果不是裴语棠故意透露这些给她,她哪里会知道苏清月是资本家小姐的身份?
被罚了两个月工资五十,还要写检讨跟苏清月公开道歉。
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裴语棠的工资得有一百多元,就给她四十块?而且——裴家那么有钱。
就给她四十块,还不够她两个月的工资!
刘文英心里那是越想越气愤。
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听说苏医生贡献了一张药方,医术也很了得。
说不定以后就能升上去!她得罪了苏医生,万一以后苏医生给她穿小鞋,她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次真是亏大发了!
平日里和她关系最好的几个护士都不大爱搭理她。
刘文英心里那个气啊,虽然这件事是她挑拨起来的,但这些人也没少议论啊!
现在倒是装上了清高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有人议论裴家的事。
刘文英这才知道-裴语棠压根就不是裴家的亲生女儿!
而裴家的亲生女儿裴乐灵已经考进了军医院。
刘文英眼珠子一转,那也就是说裴语棠就是个冒牌货!
所以……她为什么要给一个冒牌货打掩护?还费力不讨好!
难怪裴语突然变的这么小气,原来她现在已经不是裴家的千金了!
就是个冒牌货!
之前刘文英不敢和人说,这件事是裴语棠撺掇自己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裴语棠都不是裴师长的女儿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