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美娟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意，“我......我忍不住，太舒服了，不是我想扭，是身体自己动的。”
王大力无言以对，这什么虎狼之词，是自己能听的吗？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那要不我停一会儿再扎？”
“别停。”孟美娟一把抓住王大力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五指扣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不能停。就这样。”
王大力浑身一僵。
孟美娟的手滚烫，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那温度顺着手腕往上窜，烧得他半边胳膊都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孟美娟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又看了看旁边鼾声如雷的张国庆，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干咳。
“嫂子，你别抓着我手啊，那我没法扎了。”
孟美娟不说话，也不松手。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透明，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件紫色蕾丝内衣被撑得紧绷绷的。
她抓着王大力的手，那只手没有往别处去，只是死死攥着。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里面全是水光。“王先生，我过的太苦了。”
王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总感觉接下来要不好了。
果然，下一刻，孟美娟就拉着他的手，往身上招呼。
王大力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手指触到了她腰侧的皮肤，光滑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汗。
他下意识想抽回来，可孟美娟按着他的手，不让他动。
“你刚才也看到他了。他是个小螺丝，我这些年都没有感觉。要不是我们大学就认识，有感情，早就分了。可我也是个女人，有那方面的需求。我今年三十二了，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我也想要，我也想被......可他能给我的，就那么一点点。有时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王先生，我这么跟你说，你可能觉得我不正经。可我真的太苦了。我跟他从大学到现在，十几年了，我不是那种会背叛他的女人。可我身体骗不了人，我睡不着觉，月经不调，脾气暴躁，医生说跟内分泌有关，可内分泌为什么失调？不就是因为长期得不到满足吗？”
王大力没有说话。
他见过很多病人，各种各样的病，各种各样的苦。
可像孟美娟这样，把这种苦说出口的，还是头一个。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我越来越渴望。那种渴望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它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烧得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有时候他睡着了，我就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可那有什么用？那只能缓解一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今天你来了，你给我针灸，你手指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没有过。他不是没有碰过我，可他碰我的时候，我没有感觉。你不一样，你一碰我，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王大力站在床边，看着这个趴在自己面前、只穿着内衣的女人，心里头五味杂陈。
张国庆还在打鼾，呼噜声一声接一声，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他做梦都想不到，他的老婆正躺在他旁边，拉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说着这些本该只对丈夫说的话。
王大力是个花丛老手，当然知道这种少妇的寂寞。
沈玉娇、江婉君、刘巧云、顾盼盼，哪一个不是这样的？
她们不缺钱，不缺地位，不缺表面上的风光，可她们缺一样东西，最简单的、最原始的、最要命的东西。
张国庆确实太小了，小到连他这个见多识广的人都觉得意外。
孟美娟这样的女人，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守了这么多年，确实苦了她。
唉，谁让自己是个好人呢。
王大力深吸一口气，“嫂子，那......我帮你一下。你捂住嘴，别太大声了。”
孟美娟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看着王大力，眼睛里有泪光，有羞怯，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使劲点了点头，把枕头拉过来，咬在嘴里。
王大力看了张国庆一眼，他还在睡，呼噜声均匀绵长，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又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门，关着的，窗帘拉着，隔光布把外面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他伸出手，一指点在孟美娟的小腹上，关元穴偏下三分的某个位置。
真气从指尖涌出，不是针灸时那种温热的、柔和的气息，而是一道凝实的、带有震荡频率的真气波。
孟美娟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
十分钟后。
孟美娟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整个人瘫在床上，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王大力收回手指，站起身，把银针一根一根从她身上拔下来，放回针包里。
“嫂子，好了。”
孟美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红得透明的耳朵尖。
王大力把针包收好，正准备站起来，床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唉，我怎么睡着了？”张国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看着王大力，又看了看旁边的孟美娟，“王先生，没耽搁你针灸吧？”
王大力脸上的表情迅速切换成温和的笑容，“不耽搁，你和嫂子都针灸好了。张总，你有没有感觉好点？”
张国庆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膀子站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王先生，说实话，我刚才感觉这辈子睡过最好的觉，现在浑身都是劲儿。腰不酸了，腿不软了，连脑袋都清醒了，跟换了个脑袋似的。”
王大力笑了笑，“那是因为进入了深度睡眠。你平时工作压力大，神经一直绷着，没法进入深度睡眠，身体得不到真正的休息。针灸帮你疏通了经络，放松了神经，你才能睡得那么沉。以后每隔几天扎一次，慢慢把睡眠节律调回来，你的精力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