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十里长亭。
旌旗招展,鼓乐喧天。唐太宗李世民亲率文武百官,为取经人玄奘送行。
玄奘身披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容沉静。身旁站着两人——左边是观音菩萨化身的“老僧”,右边是陆辰伪装的“清风道人”。
“御弟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凶险难测。”李世民端起践行酒,“朕愿与你结为兄弟,从此我大唐便是你的后盾!”
玄奘躬身接过酒盏:“陛下厚恩,贫僧万死难报。此去定取回真经,佑我大唐国泰民安。”
君臣对饮,场面感人。
观音在旁看着,心中却盘算着另一件事:按照原计划,取经人出长安第一站“双叉岭”,便该遭遇第一难——寅将军、熊山君、特处士三妖拦路,将玄奘仆从吃尽,再由太白金星救场。如此既显劫难之险,也彰天庭之助。
她正暗中传讯,安排三妖准备时,却听陆辰(清风道人)忽然开口:
“陛下,贫道既为护道监察使,自当为圣僧扫清前路。听闻双叉岭一带近日有妖气盘踞,不如让贫道先行探查,清除隐患,也好让圣僧安心上路。”
李世民闻言大喜:“道长有心了!若能如此,朕更加放心。”
观音脸色一僵,忙道:“阿弥陀佛。取经路上磨难,皆是天定考验,若提前扫清,恐有违……”
“哎,菩萨此言差矣。”陆辰笑呵呵打断,“圣僧乃肉体凡胎,若一开始便遇大险,万一有个闪失,岂不误了取经大业?循序渐进方是正道。待圣僧渐入佳境,再遇考验不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李世民连连点头:“道长思虑周全!”
观音语塞,只得眼睁睁看着陆辰驾起遁光,朝双叉岭方向而去。
双叉岭,地处秦岭余脉,山势险峻。
寅将军(虎精)、熊山君(熊精)、特处士(野牛精)三妖早已得了观音暗中传讯,此刻正在洞中磨牙擦爪,等着“圣僧肉”上门。
“听说那唐僧乃金蝉子转世,吃一块肉能长生不老!”寅将军舔着利齿,口水直流。
“菩萨说了,只吃仆从,莫伤唐僧性命。”熊山君瓮声瓮气道,“待太白金星来救,咱们便撤。”
正说着,洞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三位,等久了吧?”
三妖大惊,冲出洞府,只见一个青袍道人正悬在半空,肩头扛着块灰扑扑的板砖,笑容和煦。
“你是何人?!”寅将军厉喝。
“贫道清风,特来给三位送场造化。”陆辰落地,拍了拍手中板砖,“听说三位在此占山为王,日子清苦。贫道这有份好差事——西去三千里,有座‘万妖谷’,正缺几位镇山妖将。那里灵气充沛,血食充足,更有上古妖法传承。三位若愿去,贫道可做引荐。”
三妖面面相觑。万妖谷?没听过啊。
“我等受菩萨之命在此等候取经人,岂能擅离?”特处士警惕道。
“菩萨?”陆辰挑眉,“哪位菩萨?可是那观音?”
三妖神色微变,不敢应答。
陆辰了然一笑,伸手一招,掌心浮现三枚灰蒙蒙的丹药:“这是‘化形固元丹’,可助三位彻底稳固人形,再无妖气外泄之虞。若愿去万妖谷,此丹便作见面礼。若不愿……”
他掂了掂肩头板砖,砖体表面混沌纹路流转,一股令三妖神魂战栗的威压弥漫开来:“贫道只好‘请’三位挪个地方了。”
三妖浑身发抖。这道人气息深不可测,那板砖更是恐怖,怕是轻轻一碰,它们就得形神俱灭!
“去!我们去!”寅将军最先屈服,接过丹药,“但……菩萨那边如何交代?”
“简单。”陆辰弹指,三道混沌之气没入三妖体内,“此气可模拟你们的气息与妖力波动,留在此地制造幻象。待取经人路过时,幻象自会演出‘遇袭’戏码,保证以假乱真,连菩萨也看不出破绽。”
三妖又惊又喜,这道人手段通天,跟着他混似乎比听菩萨安排更有前途!
当下三妖服下丹药,果然妖气尽敛,化形成三个彪形大汉。陆辰开启一道临时混沌通道,将他们送往真正的“万妖谷”——实则是混沌世界砖内某层空间,早被他改造成妖族乐土,里面已收容了不少“有缘”妖怪。
送走三妖,陆辰又在双叉岭布下幻阵,确保万无一失,这才返回长安。
三日后,玄奘正式启程。
送别队伍中,观音看着玄奘仅带两名仆从、一匹白马(敖烈所化)便上路,心中隐隐不安。她暗中感应双叉岭方向,却见妖气依旧盘踞,三妖气息平稳,似乎一切正常。
“许是那清风道人未能清除隐患?”观音暗忖,“也好,让唐僧先经一劫,挫其锐气。”
玄奘一行缓缓西行,数日后抵达双叉岭。
岭上瘴气弥漫,古木参天。正行间,忽听一声虎啸,狂风大作!只见一头吊睛白额猛虎跃出,拦住去路!
“妖怪!保护圣僧!”两名仆从拔刀护主。
那猛虎却只是虚张声势,扑了几扑,被仆从用刀背击退,便吼叫着遁入山林。紧接着又有一熊一牛出现,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折腾一番便退走。
全程有惊无险。
玄奘惊魂未定:“这……这便是妖魔?”
陆辰(清风道人)在一旁抚须笑道:“圣僧洪福齐天,妖魔不敢近身。看来这取经路上,自有神佛庇佑。”
玄奘合十念佛,心中却掠过一丝疑惑——那三妖,怎觉得有些……虚浮?
远处云层中,观音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不对劲!
三妖怎会如此不济?连两个凡人都拿不下?她暗中催动法力探查,却感应到双叉岭妖气依旧,三妖洞府中气息平稳,似乎正在休养。
“莫非这三妖阳奉阴违,未尽全力?”观音暗怒,“待此事了结,定要严惩!”
她正欲传音斥责,却见太白金星驾云而至——按计划,他该此刻现身救场。
“圣僧受惊了!”太白金星落下云头,笑容满面,“老朽奉玉帝之命,特来相助。方才那三妖已被老朽惊走,圣僧可安心前行。”
玄奘连忙拜谢。
观音在云端看着,心中疑窦丛生,却抓不住把柄。一切看似按计划进行,只是……太顺利了,顺利得诡异。
她看向陆辰,只见那“清风道人”正与太白金星谈笑风生,仿佛真是偶遇。
“这清风……到底做了什么手脚?”观音眼神渐冷。
而此时,混沌世界砖内。
寅将军三妖正躺在灵泉边,吃着鲜果,喝着蜜酿,惬意无比。
“大哥,这地方比双叉岭强百倍啊!”熊山君啃着灵桃,含糊道。
“那道长真是高人!”特处士感慨,“早知有这等去处,谁还听菩萨的摆布?”
寅将军望着砖内世界的天空,忽然道:“你们说……道长费这么大劲把咱们弄来,究竟图什么?”
三妖沉默。
良久,熊山君瓮声道:“管他图什么,反正比当棋子强。这道长……至少把咱们当‘人’看。”
双叉岭第一难,就此“无惊无险”度过。
取经队伍继续西行,前方便是两界山——五行山所在。
陆辰跟在玄奘身侧,看着远处那座巍峨山峰,嘴角微扬。
“猴子,准备一下。”
“你的戏份,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