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之下,元林卸掉战裙,冲着杜重威那雕琢精美、镶金嵌玉、宝珠点缀,国宝级别的龙椅撒了一泡尿。
“哗啦啦——”
整个赵国朝会大堂寂静无声,唯有元林撒尿的声音。
“就这儿?”
元林抖了抖,提起裤子,戴好战裙,斜睨杜重威。
看着杜重威那张大得能塞下一个鹅蛋的嘴巴,元林伸手抬着他的下巴,把嘴巴合了上去,牙齿撞击在一起发出“嘣”的一声,听着就像发狂的旺财咬人没咬到,利齿咬空后撞在一起的声音,很是令人牙酸难受。
“你——”
杜重威捂着肚子退了几步,被后边的武夫用刀鞘戳在后边上,这才踉跄着站稳了身形。
“你!”
他满眼绝望地看了看元林。
元林看着杜重威一副“不爱请走开,但是别伤害”的小委屈眼神,尴尬地挠挠头:“哎呀,最近有点上火呀,尿黄!”
“噗——”
杜重威再也受不了了,急火攻心之下,竟然仰头喷出一口腥臭的污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元林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杜重威,瞬间急眼了!
“那个谁!马上去找人来给他治好喽!奶奶的!都还没凌迟活剐呢!你要是就这么死了,那被气吐血的人就是我啦!”
贺景思忙应了一声,急忙带人亲自去城中找大夫。
“好了!全军入城休整!一切等主帅郭威到了再说。”
元林转身走了出去,身上铠甲里边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水浸透,直接脱衣服也不行——怕感冒!
最怕那种死不了的感冒,把他折腾得半死不活。
只是……就在元林准备撑一撑再卸甲的时候,王彦超走上前来,拱手道:“主公,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香汤给您沐浴!”
元林深吸一口气,非常器重地拍了拍王彦超的肩膀:“老王哇,好好干,咱可是非常看重你的啊!”
“不敢,为主公做事,乃是属下职责所在!”王彦超昂扬激动道:“总之一句话,跟主公学习,一辈子都学不完!”
元林很满意地点头,看着边上目瞪口呆的赵弘殷等人道:“城中局势已定,但都别乱卸甲,免得害了卸甲风,都去洗个热水澡,稍后都来参加庆功宴了!”
“诺!”
诸将纷纷抱拳领命。
军中之人,再怎么凶悍的猛将,也没有谁不惧怕这卸甲风的。
而此刻,堵截的郭威得到了禀报,破城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郭荣亲自带着一百骑兵来禀报的,他都要以为这是细作伪装的。
“爹!整个魏州城都被围得水泄不通,那麻答就算是躲在城中,被抓到也只是时间问题,我们现在先过去和秦王汇合吧?”
郭荣带着一种亢奋道。
“是!是——天雷轰碎了楼门?”
郭威忽然想到了什么,先前那震天巨响,可是把他都吓得不轻,胯下的骏马都吓得趴在地上,屁股后边屎尿齐流。
不仅是他,其他的将士们,全部都吓得不轻,战马受惊导致军阵混乱的情况都出现过,不过好在被及时控制住,并没出什么乱子。
于是,军中便出现了天雷轰炸杜重威这个反贼的流言,因为之前就有过天雷轰死了要割让燕云十六州的石敬瑭这事儿。
“爹,不是什么天雷,我这一下也说不清楚!”
郭荣只知道棺材里装着炸药,可炸药这东西,他又不是没见过——唐末军中就用过了,但是因为配方不是最优比例的问题,导致这个时代的炸药效果很差。
元林的不一样,那已经是最纯净的现代炸药,纯粹为了毁灭而生的玩意儿。
郭威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来:“留下一半的军队驻扎原地,麻答此人奸诈无比,剩下的先随我入城,等抓住麻答这个狗贼后,另外一半再入城!”
“得令!”
众将官纷纷抱拳领命。
郭荣领着父亲郭威先是来到了楼门被炸塌的地方,然后手舞足蹈,神情激动无比地描述了一下元林是怎么破城的!
郭威自然也是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亲自顺着先前大军杀进去时候,铺设在废墟上的云梯爬了进去,然后看着出现巨大裂缝的内城墙……彻底呆住了!
娘的!
郭威把头盔摘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看向左右,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这才是真正毁天灭地的伟力啊!
郭荣忙道:“爹,那时候杜重威就在这边的瓮城楼门上,所有的人都吓傻了,秦王带着人冒着烟火扑到上边,他们的人才反应过来,当场就被生擒了。”
郭威忽然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爹?你这是何意?”郭荣奇怪道。
郭威倒吸凉气:“老子以为在做梦呢——咱们真的一天……不,半天时间,就拿下了魏州城?这这这这……这可是天下第一雄关呐!就这么没了?半日功夫?”
“哈哈哈……”郭荣哈哈大笑起来:“爹,是真的……”
他拉着郭威,顺着内城门洞走了进去,低声说:“有些不对劲,我看出来秦王手底下的将领,想在大殿内拥立他……”
“行了,这种话别乱说!”郭威瞪了一眼郭荣,忽而叹了一声:“你也想?”
“爹,大势所趋,所有武夫如果都这么做——”郭荣顿了顿:“爹,秦王在军中若是下令了,你能调动手底下的兵吗?还是身后那些将官?”
郭威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跟着走进来的将官们。
这方乱世,天下英雄多如过江之鲫,秦王简直就是那龙门之上,俯瞰鲤鱼跳跃的真神!
有的人威势太强了,站在那里一声不吭,远远地看去,便已然给人无敌的感觉。
秦王就是这样的人。
“然后呢?”郭威低声问道。
郭荣表情有些便秘:“秦王在那个看起来非常不错的龙椅上撒了一泡尿——”
他觉得秦王就算不喜欢,把这东西拆了卖钱,那也是无价之宝啊!
郭荣不太情愿地补充了一句:“秦王好像有点上火,尿黄,味儿大得很!爹等会儿就别去那个所谓的大殿了。”
郭荣表情一僵,想到了秦王斩了耶律德光的时候,也曾在皇宫的龙椅上撒了泡尿……
“这就不奇怪了!”
“爹?”郭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郭威回头看着楼门上那重新挂上的大纛。
大汉太师!
天策上将!
秦王!
枢密使!
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
义成军节度使!
他么的,挂个军旗,都得挂那么多!
这还只是出征的时候,这要是放在寻常时候出行,就得加上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文职官员的旗帜,才算完整呢!
这次,皇上又该怎么封赏秦王?
真到了封无可封的时候,想想都叫人害怕啊!
杀了?
谁敢动这念头啊!
干脆让皇上自荐枕席得了!
“爹——”郭荣又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郭威回过头来,大有深意地看着郭荣道:“秦王上火,你就去找大夫给他开点汤剂,实在不行找几个漂亮的女人给他去去火——”
“乖儿子,记住了,不该做的事情不能做,如今官家未曾犯过大错,与民和善,又是爹爹的旧主,若无官家,爹何至如此尊荣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