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不明白？”
叶奕低头看着她说道：“不明白。”
苏茹笑了。
“以后你就明白了。”
叶奕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只有他能看到的温柔。
突然觉得，明不明白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苏茹顺从地靠过来，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两人在会议室里又待了一会儿
叶奕拉开门，徐天和吴奇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
徐天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一根没点燃的烟。
吴奇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视前方，像一个站岗的哨兵。
听到门响，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过来。
“老徐，等那个老家伙吃完之后，你跟柱子把他丢到江家药铺里面去，不用管他，扔在门口就行。”
徐天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取下来夹在耳朵上，点了点头。
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没变，但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
叶奕往前走了半步，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苏茹站在旁边都只能听见几个模糊的音节。
“顺便用鹰爪功，分筋错骨，把那个江明远的两条胳膊也卸了，告诉他，有些东西能看，有些东西不能看。”
没有把话说完，但徐天听懂了，嘴角咧开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冰冰的，像一把刚刚开过刃的刀。
“老大，放心。”拍了拍胸口，手掌拍在衬衫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绝对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叶奕挥了挥手说道：“早去早回，搞定了直接去找我，别在外面晃悠。”
徐天应了一声，转身大步往走廊尽头走。
叶奕看着徐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收回目光，转向吴奇。
“走吧，老吴，”叶奕的声音温和了不少，脸上那层冷硬的表情也褪去了，重新变回那个阳光大男孩的模样。
“去看看你的战友们。”
吴奇走到门口，侧身让开，示意叶奕先进去。
叶奕松开苏茹的手，整了整衬衫领口，迈步走了进去。
会客室很大，比楼下那间会议室还要大上一倍。
浅灰色的地毯，米白色的墙壁，靠墙摆着一圈布艺沙发。
但让叶奕真正注意到的，不是房间的布置，而是房间里的人。
二十七个大汉，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椅子上、甚至有人靠着墙站着。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玩手机，没有人打瞌睡，没有人伸懒腰。
他们的穿着各不相同——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裤，有人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T恤，有人穿着皱巴巴的夹克衫。
头发有长有短，脸上有光洁的也有带着疤的。
但他们的坐姿几乎一模一样，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
那种整齐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习惯，像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提醒。
叶奕走进来的那一刻，二十七个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二十七道目光，有的锐利，有的沉稳，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好奇，但没有任何一道目光里有敌意。
然后——
“唰。”
二十七个人同时站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没有口令，没有暗号，没有任何提示。
叶奕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也见过大场面，地下拳赛里的呐喊他经历过，慈善晚宴上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他也没慌过。
但二十七个人同时站起来的那种气势，跟那些都不一样，那不是喧闹，而是一种沉默的的重量。
苏茹站在叶奕身后半步的位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整齐动作吓了一跳。
叶奕愣了一秒，然后连忙摆手：
“放轻松点，放轻松点，别太严肃，坐，都坐，随便坐，又不是阅兵，搞这么正式干嘛。”
所有人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坐下。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身上，那两个人站在沙发区的最前面，跟其他人隔了半步的距离。
左边那个，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下巴上有一道疤，从左耳根一直延伸到下颌角，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脖子很粗，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堵矮墙。
右边那个比他年轻两三岁，颧骨高一些，眼睛细长，看起来没有左边那个那么壮实。
吴奇走上前一步，站在那两个人中间介绍道。
“老大，这两位就是我在队里的队长。”
先指了指左边那个方脸厚嘴唇的汉子。
“张虎，擅长重火力压制、近身格斗，在队里的时候，连续三年格斗考核第一。”
然后指了指右边那个手指修长的男人。
“谢甲，擅长渗透侦察、情报分析、冷兵器格斗。”
吴奇介绍完之后，退后一步，站在两人身后。
“叶老板好，苏总好？”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放轻松，都坐吧，站着说话累。”
张虎和谢甲对视了一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二十五个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二十五个人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齐刷刷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动作依然整齐划一，但比刚才多了一丝自然，不再那么僵硬。
张虎和谢甲没有坐，他们站在原地，看着叶奕，等他先坐下。
叶奕走到沙发区，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苏茹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的扶手上，身体微微侧向他，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吴奇站在叶奕身后右侧，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张虎和谢甲这才坐下，他们坐的不是沙发，是沙发旁边的两把硬木椅子，目光平视叶奕。
苏茹坐在叶奕旁边，看着这二十七个人，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凑到叶奕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小奕，这些人是护国战士？”
叶奕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对，我之前收的一个小弟，就是护国战士出身，还是顶级战队的。
灭世大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