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平仓,分批撤出。”余乐拿着菜刀,把案板上的五花肉块拨进玻璃碗里。
“收到。”罗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挂断电话。
交易室内。
罗祥推开玻璃门,走到大厅中央。
十几名顶尖操盘手齐刷刷转头,盯着这位总指挥。
“执行老板的最终指令。”罗祥双手撑在最近的一台电脑桌上。“分五十个隐秘账户,化整为零。把手里的CDS看跌期权,全部抛给那些急于对冲风险的华尔街机构。”
“不要引起监管机构的关注。”
“明白!”
键盘敲击声瞬间响彻整个交易室。
罗祥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一百亿美元的庞大资金,正在以一种十分隐蔽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流出美国金融市场。
转入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
再经过十几道复杂的清洗程序,最终汇入咸鱼娱乐的海外资金池。
这套操作流程,余乐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全盘谋划好。
美国金融市场接下来是一路狂跌。
华尔街那帮老油条跌急眼了,绝对会出台各种流氓政策打压做空的资金。
甚至会动用国家机器,直接冻结海外账户。
咸鱼娱乐这笔资金顶着中国资本的标签,过于扎眼。
再不跑,一准被当成头号肥羊按在砧板上宰。
还是见好就收,落袋为安的好。
.........
厨房里,红烧肉出了锅。
浓郁的酱香味混合着冰糖的焦甜,瞬间填满了整个餐厅。
余沐晨迈着小短腿,手里举着个塑料小碗,停在餐桌前。
他踮起脚尖,两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盘色泽红亮的肉块,喉结上下滚动。
余乐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块最软烂的五花肉,放进余沐晨的碗里。
余沐晨立刻用手抓起那块肉,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嘟囔。
“老爹做的肉……呜……天下第一!”
刘茜茜和刘晓丽也陆续上桌,一家人和和美美。
刘茜茜从盘子里夹起一块肉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满足地眯起眼睛。
余乐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走到餐桌主位坐下,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对着刘茜茜说道。
“歇了这么多天,你练的武术没有荒废吧?”
刘茜茜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肯定没有啊!我现在打十个余沐晨不成问题!”
正在专心啃肉的余沐晨茫然地抬起头,满脸委屈。
这关他什么事?
余乐懒得理会这对活宝姐弟,继续说着。
“好莱坞的戏拍完了,奥运火炬手也跑完了。在家瘫了一个月了,休息够了吧?”
刘茜茜说道。
“差不多了。公司最近有什么新项目?”
余乐喝了口水。
“宁浩那小子闲不住,又攒了个新局。”
“叫《心花路放》。”
“带着徐争和黄博这对活宝,直接杀去滇省大理了。”
刘茜茜有些好奇。
“宁导怎么跑去拍公路片了?他不是搞多线叙事的吗?”
余乐放下保温杯。
“这就叫公路喜剧片。黄博演个被老婆戴绿帽子的倒霉蛋,徐争演个花花公子,两人一路向西去大理猎艳。”
刘茜茜撇撇嘴。
“这剧情听着就挺不靠谱的。”
余乐笑了笑。
“不靠谱才有人看。票房绝对低不了。”
“唐妍也去了,在里面演个文艺女青年,康小雨。”
刘茜茜自然知道老爹这是要给她派活了,满怀期待地看着余乐。
“那我呢?我演什么?”
余乐站起身,走向书房。
不多时,他手里拿着一份装订精美的剧本走出来。
随手扔在茶几上。
刘茜茜探过身子,拿起剧本。
封面上印着三个加粗的黑体大字。
《花木兰》。
“哇!”刘茜茜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每个华国人都耳熟能详、刻在骨子里的传奇故事!
她正嫌自己练了好久的武术都没地方施展呢,这就来了!
她激动地翻开剧本,目光扫过人物小传,最终停留在其中一页。
花秀。
花木兰的妹妹。
刘茜茜抬起头,看向余乐。
“老爹,这个花秀定人了吗?”
余乐喝了口水。
“舒唱最近刚好有档期。”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角色留给她。你们姐妹俩一起演。”
刘茜茜更加兴奋了,迫不及待地发问。
“导演是谁?这么大的盘子,肯定是国内顶尖的大导吧?”
余乐报出一个名字。
“许安华。”
刘茜茜愣了一下。
“香江那位拍文艺片出名的女导演?”
她有些迟疑。
“许导拍细腻的感情戏是一绝,但这种金戈铁马的古代战争片,她能把控得住吗?”
余乐耐心解释。
“动作戏有国内最顶尖的武术指导团队负责。”
“战争场面和特效调度,有咸鱼娱乐的特效部和专业的副导演团队兜底。”
“请许安华来,要的就是她刻画人物内心的那份功力。”
“花木兰不仅仅是一个能在战场上杀敌的将军。”
“她首先是一个替父从军的女儿,一个在男人堆里隐藏身份的女人。”
“那种挣扎、蜕变,以及女性视角的细腻情感,才是这部电影真正的灵魂所在。”
“普通的商业片导演,很容易把这拍成一部纯粹的迎合市场的爆米花动作片。”
刘茜茜听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余乐继续补充。
“剧组全部在国内组建,实景拍摄,要去大西北的戈壁滩。风沙大,条件苦。”
余乐盯着刘茜茜的眼睛。
“怕不怕吃苦?”
刘茜茜立刻挺直腰板。
拍着胸脯保证。
“绝不叫苦!”
余乐满意地点点头。
“那从明天开始,你去京郊的马场报到。”
“骑马、射箭、长枪短剑,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