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农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又可爱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无奈地说道:“可是你不能跟你姐姐比啊,她是我的未婚妻,再过一个月就要嫁给我了,你只是她的妹妹而已,我总不能对你俩一模一样吧?”他说得直言不讳,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小丫头,占有欲还真强。
“什么妹妹呀!”苏妙珠急了,往前凑了一步,仰着小脸,一脸认真地说道,语气跟背书似的,一字一句都不含糊,“你已经答应过我了,三年后,你要像娶我姐姐一样娶我,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方正农闻言,顿时头疼起来,他确实说过这话,可那时候不过是随口敷衍,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记这么牢。
他耐着性子,语气温和地劝道:“妙珠,这事没那么简单。别说你姐姐不会同意,就算是你父母,也绝不会同意你嫁给我的,毕竟你是她的妹妹,哪有姐妹同嫁一个人的道理?”
“他们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苏妙珠一脸义无反顾的样子,眼神坚定,“只要我自己同意就行了,我不管他们怎么想,我就要嫁给你!”
方正农叹了口气,又换了个角度劝道:“就算是你现在同意,可三年后呢?你就改变想法了,说不定你会遇到更喜欢的人,到时候,你就不会想嫁给我了。”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这小丫头现在才十五岁,心思还不成熟,三年的时间,什么都可能变,先敷衍过去,以拖待变,总没错。
“我怎么可能会有别人?”苏妙珠眼神一热,直直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责问,仿佛方正农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还有理由心里装着别人吗?”
方正农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说道:“怎么不能?你是未嫁的小姑娘,年轻漂亮,相中谁都是应该的,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
“可我的私密都被你看见了,而且你不止一次吻过我、抱过我了,我还能嫁给别的男人吗?”苏妙珠的声音低了几分,却依旧无比认真,小脸红红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坚定。
在她心里,既然已经和方正农有了肌肤之亲,就只能嫁给他了,这是古代女子最看重的事情。
方正农顿时哑口无言,苏妙珠说的都是事实。
他心里暗自苦笑,当初窥见她的私密,是因为给她治病,也是情非得已;那些吻和拥抱,也都是这小丫头故意诱导的,他从来都没有主动过,可不管怎么说,那些事情确实发生了。
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明末,女孩子最看重的就是名节,苏妙珠会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
他心里清楚,每次苏妙珠跟他较真这种事情,硬讲道理是没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敷衍。
反正她现在还小,三年后一切都有可能改变,没必要现在就跟她掰扯清楚,免得闹得大家都不高兴。
说白了,就是以拖待变,先哄住这小丫头再说。
方正农干咳了一声,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温柔了许多,哄道:
“妙珠,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先别想那么多。你放心,我对你一定会像对我对你姐姐一样好,绝不会偏心,行了吧?”
苏妙珠眼睛一亮,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身姿挺得笔直,小脸仰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带着几分得意和娇蛮说道:
“这还差不多!可是你今天早上就没对我好,你要想让我高兴,就得补回来!”
“补回来?怎么补呀?”方正农扶着额头,嘴角抽了抽,脸上写满了“无语”。
眼前这苏妙珠,年纪不大,性子倒比驴还犟,说要补就必须补,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活脱脱一个磨人的小祖宗。
他看着少女鼓得能塞下一颗鸡蛋的腮帮子,眼底的无奈里又掺了几分藏不住的怜爱——这丫头,倒是把“任性”二字刻进骨子里了。
苏妙珠眼睛一亮,凑到他跟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声音软乎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怎么不能补?就是……就是今天早晨你怎么抱我姐的,怎么亲她的,再原封不动给我来一遍!少一分都不行!”
说着,还伸出小手指着他的胸口,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赖着不走”的模样,脸颊因为激动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小桃子。
方正农看着她这副模样,算是彻底没了脾气,心里叹着气:罢了罢了,谁让这小祖宗惹不起呢。
一边是少女满眼的期待与娇憨,让他狠不下心拒绝;一边是这离谱的要求,让他哭笑不得,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
他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妥协似的点了点头:“服了你了,小祖宗,来吧。”
见他答应,苏妙珠立刻喜笑颜开,忙不迭地转过身,后背对着他,还不忘回头叮嘱:“要和抱我姐一模一样哦,从后面抱,还要亲脸颊,不能敷衍!”
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完成一件天大的大事。方正农无奈摇头,依着她的指引,轻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少女纤细的腰肢,还能感觉到她微微的僵硬,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动作轻柔地在她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苏妙珠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朵尖都泛着粉。
她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那点因为姐姐“独占”亲密而产生的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平衡得不能再平衡。
她转过身,对着方正农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眉眼弯弯,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就在这气氛刚好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王小翠爽朗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带着几分随意:
“正农,你在干嘛呢?大白天的,难不成还在睡觉?”
这话像一盆凉水,瞬间浇醒了屋里的两人。方正农和苏妙珠几乎是下意识地弹开,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刚才的亲昵劲儿荡然无存。
苏妙珠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脸颊红得更厉害了,端端正正地坐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暗自祈祷:可千万别被小翠姐看到刚才的样子啊。
方正农也强装镇定,坐得笔直,只是耳尖还是悄悄泛了红,心里打鼓:这来得也太巧了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身夏装的王小翠大步走了进来,半点不见外,仿佛这屋子是她自己家一般。
她本就身子结实,比村里其他姑娘更耐得住热,这会儿已经早早换上了夏衣。
上身是一件浅蓝粗布短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紧实匀称的胳膊,透着健康的蜜色,没有半点娇弱,反倒满是干活的利落劲儿;领口松松系着,露出纤细却有力量的颈线,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下身是一条深青布窄脚裤,洗得干干净净,不沾半点泥尘,显然是特意收拾过才来的。
她的头发上没有什么金钗玉饰,只在脑后松松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磨得光滑发亮的木簪固定着,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吹着,偶尔垂落几缕。
她便抬手随意拨到耳后,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扭捏,透着一股原生态的爽朗。
王小翠脸上不施粉黛,没有城里姑娘的娇柔,却有着常年劳作养出的健康肤色,透着一股子透亮的光泽;眉眼弯弯,眼尾自带几分柔和,笑起来的时候,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亲切。
她一进门,目光先扫过方正农,随即就看到了一旁的苏妙珠,见少女脸色绯红,神色间还带着未散的羞怯,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笑着打招呼:“哟,原来妙珠妹子也在这儿啊!”
苏妙珠心里本就对王小翠存着几分抵触——毕竟都是围着方正农转的人,难免有几分小别扭。
她只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敷衍地“哦”了一声,便缓缓起身。
其实她心里好奇得很,王小翠这个时候来找方正农,到底有什么事?
可转念一想,家里娘还在炕上躺着,姐姐一会儿还要和爹下地干活,自己出来也有一阵子了,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她咬了咬唇,恋恋不舍地看了方正农一眼,终究还是迫不得已地走了出去。
苏妙珠走后,王小翠竟然下意识地推开房门,探着脑袋向外望了望,直到看着少女的身影走远,才转身关上房门,还顺手扣了一下门栓。
紧接着,她转过身,双手叉腰,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上下审视着方正农,眼神里满是探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说,你刚才和苏妙珠在做什么?”
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飞速运转:难不成刚才那一幕被她看见了?
不可能啊,房门一直关着,她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分开了,神色也都整理好了,怎么会被发现?
他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抬手拍了拍胸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我们能做什么啊,就是聊聊天而已。她娘在炕上躺着,她趁着空闲,过来看看我。”
王小翠却不依不饶,依旧死死盯着他的脸,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点破绽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聊聊天?我咋看她脸红红的,神色也怪怪的,不像只是聊聊天那么简单。正农,你老实说,苏妙珠是不是对你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