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天和秋水都是年轻小伙子。
此刻两人各自咽了一口口水。
他们看看台上扭腰摆胯的五个美女，说不出哪里好，就是挪不开眼！
同时，两人心中也出现了疑惑。
神剑山下面是有守山人的，上山之前会筛选一次。
在武学上没有造诣的人根本上不来。
但是眼前这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难道是新的武林风？
一曲结束，长天这才嘴唇动了动，有些结巴地问了一句：“你们……这是？”
王聪冲着他咧嘴一笑：“我是来拜师的！”
长天问道：“拜师为何载歌载舞，且穿着如此暴露？”
王聪：“因为我心诚，因为我心热，我一腔热血只为剑道！”
长天还想再说点什么。
这时，庄子里面传来一个字。
“滚！”
就一个字。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山庄里涌了出来。
那股力量横推过来，直接把王聪连带他身后的整支队伍，朝着山下倒飞出去。
几十号人在半空中像被风吹散的树叶。
王聪赶紧催动精神力，把这群普通人兜住，这帮人才没有在山石上摔成肉酱！
王聪带着人稳稳落在半山腰。
这群人吓坏了，瘫坐在雪地里。
有个跳舞的姑娘已经吓哭了。
“我们是在做梦吗？”
乐队的鼓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妈呀妈呀”。
王聪叹了口气。
这招另辟蹊径，还是不行。
他琢磨了一下，长天和秋水都年轻，刚才明显是受到了荷尔蒙的支配。
可那老头实在太老了。
估计已经没那方面的需求了。
王聪看着这群还魂未定的人，王聪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声说道。
“各位，国家发现了穿越异世界的大门。”
“这个世界有二十年的时间，你们去自由探索吧。”
“放心，死了就是回归！”
这也不算谎言，只是死的人需要是王聪。
说完，也不管这帮人信不信，王聪直接飞走了。
山下那群科研人员还没走远，多数人赶紧下山追去了！
当然也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开始朝着山下小镇的方向跑去了。
一个活生生的异世界摆在眼前，不去看一下，那不白来了？
王聪没再管这些人。
他径直回到小镇，找到吴祖。
一番交流后，两人又成了朋友。
“吴大哥，你会易容术不？”
“那不是有手就会的吗？”
王聪眼睛一亮！
“吴大哥，你那易容术，教教我呗。”
吴祖灌了一口酒，上下打量着王聪。
“你小子的确该易容！”
竟然敢在神剑山庄让人表演如此大开眼界的舞蹈。
说实话，吴祖都不知道王聪他们为何没有被斩杀！
这易容术说白了就是用特殊的药膏和手法改变面部轮廓。
不能让他变成另一个人，但至少能让他看起来不像王聪。
此后的日子，王聪和吴祖成了铁杆搭档。
每年神剑山庄开放的头一天，两人雷打不动地一起上山。
吴祖走的是硬路子。
提着长枪，上去就跟长天秋水干。
每次都被揍得遍体鳞伤，然后像麻袋一样被扔到雪地里。
“就差一点！”
这句话他说了八年了。
王聪走的是另一条路：回答问题法
他发现，易容虽然粗浅，但是长天和秋水也没认出自己，剑圣也没说什么！
而剑圣每一次露面，都会问那一个问题。
“你为何学剑？”
第二年，王聪回答：“没有原因，就是想学。”
这种回答看似傻逼，其实带着洒脱劲，说不定对老头的胃口呢。
结果剑圣只是摇了摇头，让他去打长天和秋水，王聪赶紧认输走了！
第三年，王聪琢磨了很久。
他觉得这是个武侠世界，应该讲点侠义精神。
于是他挺起胸膛，中气十足地说：“我想用剑，斩尽世间不平！”
剑圣摇了摇头，依旧让长天和秋水出手。
第四年，王聪换了个思路。
“我想知道，剑道的尽头是什么。”
他觉得这回够有深度了吧？纯粹的求道者，不为名利，不为杀戮。
剑圣听完。
依然面无表情。
“打败长天和秋水。”
第五年，王聪说：“为了守护我在乎的人。”
没用。
第六年，他说：“我不为任何人，我为我自己。”
也没用。
第七年，王聪甚至试过干脆不回答，就硬站着跟老头对视。
结果剑圣转身走了。
那年连长天秋水都没有出来揍他。
就这么被晾着。
到了第八年。
王聪站在神剑山庄门前，看着面前须发皆白的剑圣。
看着又一次失败的吴祖。
说实话，他有点麻木了。
八年。
加上之前的回档，他在这个问题上反反复复地卡了不知道多少次。
什么爱，什么恨，什么追求，什么纯粹。
能想到的角度全想了。
能编的词全编了。
全没用。
难不成真要跟吴祖一样，挑战长天和秋水？
剑圣站在台阶上，照例问出那句话。
“你为何学剑？”
王聪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准备好的台词全忘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准备。
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风雪依旧，梅花飘落！
然后王聪想到了很多东西。
他想到了自己的奶奶。
想到了那个满目疮痍的地球。
想到了朱军、姜易、张然那些跟着他一次次赴死的伙伴。
想到了那些在副本里献祭自己、再也回不来的前辈。
想到了骚哥一个人在高维世界里，天天提心吊胆地活着。
他想到了钱老，陈老，赵刚……
想到了楼下早高峰里那些赶着上班的普通人。
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随时可能完蛋。
他们还在为房贷发愁，为孩子的成绩焦虑，为晚饭吃什么跟老婆吵架。
王聪看着剑圣。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又有些疯狂。
像是清醒的，又像是癫狂的。
突然，一句话从他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砸在雪地上。
“无非一念救苍生。”
说完这句话，王聪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从哪冒出来的。
可能是之前读书时，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也可能是与张然学术交流时，从她嘴里冒出来的！
引经据典，以前试过，应该是失败了！
管他的，至少这次回档还有科研人员在推科技，也不是一无所获。
王聪盯着剑圣的脸，正准备又一次失败。
突然间，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剑圣的嘴角动了。
往上翘了那么一点点。
王聪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剑圣没有说“打败长天和秋水”，也没有转身离开。
他只是站在那里，在漫天风雪中，注视着王聪。
许久之后，剑圣开口道：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