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或许认为李倾城在做比喻，但是王聪知道，这绝不是比喻。
王聪见识过奇物，也接触过各种神奇的世界。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藏着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你刚才提到远古时期。”
“你是从什么古籍上听说过？”
王聪停顿了一下。
“还是说，你自己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
李倾城看着王聪。
王聪脸上的惊讶根本藏不住。
李倾城似乎很喜欢王聪这种表情，笑道：
“不用这么紧张。”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每一个玩家，都可以经历这些事情。”
王聪脑子转得飞快。
经历远古时期？那得活多久？
“你们都可以永生？”
王聪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关键点，这个女人似乎不介意跟他聊，他得抓住机会，多套点话出来。
“永生？”
李倾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随后她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很大。
周围几个座位的乘客被吵到了，纷纷转头看过来。
有人不满地瞪着他们。
李倾城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她收起笑声，看着王聪。
“你要这么理解，某种意义上，也算吧。”
“不过我们的记忆也只有三百六十年，跟你们一样哦。”
360年！
王聪心脏猛跳了一下。
这个数字他太熟悉了。
洛神之前就强调过，记忆的上限是360年！
本以为这是人类这种弱小生命的脑容量极限，没想连高维玩家也受这个时间限制？
都已经高维了，肯定科技无比发达，如果要改造轻轻松松的。
所以绝不是简单一个“容量”就能解释的。
肯定有其他原因！
李倾城继续说道：
“但是呢，我们有选择，你们没得选。”
听李倾城的口气，就像是把王聪看透了一样！
她不像普通玩家那般，似乎知道人类世界的很多秘密。
于是王聪试探性地反问了一句：“你知道我是干嘛的吗？”
李倾城笑了笑：“你是来拯救你们世界的。”
王聪心里咯噔一下。
骚哥这张嘴，真是一点风都兜不住，什么都往外说。
王聪：“你们不怕？”
李倾城说话完全没有避讳周围的普通人，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巫妖大战，封神大战……我记得最近的一次，好像是一个叫颛顼的家伙搞的……绝地通天！”
王聪沉默了。
他之前就隐约有过这样的猜测，但是当这个猜测从一个“上面的人”嘴里得到证实后，内心还是翻江倒海。
拯救世界。
原来在他之前，已经有无数的前人为此努力过了。
那些失败的前辈，是不是都被彻底抹除了？
王聪突然觉得肩膀有点沉。
他现在接手的，是一个烂了无数次的摊子。
这时，列车开始减速。
车厢里的广播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麻城北站，请在麻城北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物品……”
不等王聪再问，李倾城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色卫衣。
“我到站了。”
她低头看着王聪。
“他让我给你个表，我答应了他。”
王聪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李倾城左手腕上的那块华为手表上。
他已经很久没拿到新的手表了，刚要伸手。
李倾城却把手缩了回去。
“但是……他还不知道，失去表的后果很严重。”
她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走。
王聪急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
“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王聪一把拉住李倾城的左手。
就在接触的那一刹那，李倾城整个人打了个冷颤。
下一秒，她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惊恐。
同一时间，李倾城左手上的表也消失了。
王聪知道，这是下线了。
玩家脱离了这具身体，把本地意识还了回来。
“你干嘛拉我？”
现在的李倾城已经完全不认识王聪了。
她用力甩开王聪的手，像看流氓一样看着他。
王聪站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
不是他动作慢没抢到表。
而是李倾城根本就不想给。
根据之前探索总结出来的规律，手表必须在玩家自愿的情况下，才能取下。
就算回档一次，提前来硬抢也是不可能的。
表会跟着玩家一起消失。
王聪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警惕的女孩，撇了撇嘴。
“美女，你东西掉了！”
李倾城低头一看。
光秃秃的车厢地板，什么都没有。
“什么掉了？”她疑惑地抬起头。
王聪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
“你节操掉了！”
李倾城愣住了，正要骂人，结果被王聪抢先一步。
“你不讲信用！”
“你骗了骚哥！”
说完，车门刚好打开，王聪头也不回地走下列车。
留下李倾城一个人在车厢中凌乱。
……
列车重新启动，缓缓驶出麻城北站。
车厢里，原本坐在王聪和李倾城旁边的几个人，终于憋不住了。
大家开始畅所欲言地吐槽起来。
“这两人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
旁边的青年附和道。
“就是，不过有一说一，这两人脑洞还挺大的！”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笑了笑。
“锅巴，你不是写小说的吗？”
“要不你去写个小说吧！”
“把他们刚才说的那些全写进去。”
外号叫锅巴的是一个长得挺精神的帅哥。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笑着说道：“我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