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我台正在与GAMENOVA方面谈判节目合作，相信收视率……”
“老子就是因为这个才找的你！你什么毛病？”
电话那头，是负责跟他们29台对接的电视广播母公司的专员。
他的语气暴躁，对这个业绩垫底的分台丝毫没有半点嘴软。
“我让你去找当地的拳击比赛买转播，你他妈找游戏公司干什么？啥笔吗这不是？”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已经被杂志报出去了？他妈的，今天老子同事都在笑话我。”
麦考伊满头大汗，一个劲儿地应付着对方的训话。
“Boss，我认为GAMENOVA的节目策划很有想法，而且有他们的引流，值得一试，说不定……”
“说不定？说不定下个月上头就要把29台撤了，到时候老子无非陪你们玩儿命就是！你以为看电视节目的都是抱着NovaPocket不放的Nerd吗！”
‘砰！’
根本不给他半点继续辩驳的机会，电话那头猛地挂断，看样子是准备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房间外的助理直到这一刻，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门缝。
确认到麦考伊这边真的已经挂断了电话，才推门将山姆领了进来。
麦考伊长松一口气，终于是等到了GAMENOVA方面的纸面合同。
他看着手上这份堪称是霸王条款的合同，压根没有半点犹豫，就正式签署了下来。
自己哪里还有挑挑拣拣的余地？
待到山姆带着文件离开，一旁的助手才敢凑过来打探口风。
他从刚才麦考伊的表情就能猜出来，恐怕这份合同并没有那么理想。
至少对他们29台不会太有利。
“前辈，GAMENOVA出价多少？一期多少钱？”
根据他的预估，一个新兴的实验性节目，即便是搭上GAMENOVA的名头，最多一期5万美元也就顶天了。
虽然高昂，但值得29台掏空预算去赌一把转型。
麦考伊摇了摇头。
“不是节目销售模式，他们可没这么大方。”
“啊？您把咱的广告时段卖出去了？他们能接受这个报价？”
如果不是节目销售，那只可能是广告时间分成模式了。
也就是GAMENOVA将他们的节目以极低的价格提供给29台，以换取29台一定比例的广告时间。
不管是销售还是自行使用这些广告位，都归GAMENOVA自己决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他们29台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毕竟他们的广告位实在是太不值钱了。
“要是那样那咱反倒是赚大了。”
麦考伊无奈地摇摇头，
“他们要求的是分成模式，节目的全部转授权都归GAMENOVA所有，包括所有节目中使用的品牌和IP也一样，我们29台仅作为播出平台，时段内广告销售收入三七分。”
“啊？才七成？这不是明抢吗？”
“七成那是人家的，能得三成那还是林先生看我投缘。”
助理愣愣地看着麦考伊，这跟直接把29台卖了有什么区别？
“那我们不成跪着要饭的了？”
“值得赌一把，反正再这么下去咱们全台都得上街要饭去了。”
麦考伊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为29台争取更多的利益，
“别耽搁了，赶紧招呼其他人研究一下咱们怎么推广他们的节目。”
在这样的模式下，节目的成绩直接关乎到了整个29台的生死。
他们必须要不遗余力地全力配合推广。
这是破釜沉舟的尝试。
……
圣克拉拉，硬件部。
林立新与薇薇安坐在一起，一人抱着一只手柄高速输入着。
屏幕上是仍在开发中的测试Demo。
“不行，林，太快了，我受不了了。”
薇薇安脑门冒出虚汗，拇指吃力地拖动摇杆画圈。
不知道是不是林立新这个神人故意的，她玩的这个【不知火舞】几乎每个技能都需要摇圈。
超必杀水鸟之舞之类的更是动辄要摇两圈。
“我也累得够呛，咱还是歇歇得了，调整一下待会儿再战。”
林立新同样呼出一口浊气，有些虚脱地丢开手柄。
之前一直在街机平台上做测试，乍一回到NovaBox上，才能感觉到手柄跟街机摇杆在手感上的天差地别。
林立新本想着靠在卡带内加入图形增强芯片，就能轻而易举地将《拳皇》也移植到主机端。
现在看来，输入手感这方面反而才是最大的限制。
即便是不做主机版的《拳皇》，《街霸》玩家们也需要能追平街机体验的输入设备。
“杰拉德先生，现在你明白我说的了？”
林立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大拇指，来到杰拉德跟前，
“正好咱们NovaBox最近都没有新的外设，不如趁这个机会开发出来。”
这游戏手柄本就是杰拉德的得意之作，虽然碍于工件精度和时代限制做不到现代的蘑菇头微动摇杆，但也已经是同期内无敌的存在了。
作为他自己亲自负责的外设，杰拉德很清楚林立新的话并不是故意找茬。
为了提升握持感以及压缩空间，NovaBox的摇杆并不像街机那样需要一只手来掌控。
仅需握持手柄的左手拇指控制，就能轻松使用。
但这个曾经被他视作关键优势的设计，放在格斗游戏里居然不好使了！
不单单是长时间操作带来的拇指酸痛问题。
刚才林立新和薇薇安大战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摇杆的回中时间和远超十字键的键程，让玩家在高速输入时格外的费劲。
别看也许只是十几二十毫秒的差异，在一个角色动作以帧为单位的游戏里，10ms足以改变很多东西了。
“所以你是打算为NovaBox开发一个街机那样的摇杆输入设备？”
杰拉德来到测试用的街机框体跟前。
这个需求并不复杂，甚至都不需要让代工厂那边开新的产线。
把街机上的这部分摘出来，加个壳子就完了。
毕竟GAMENOVA自己的接口协议是一脉相承的，能怼进去就能用。
“对，不过除此之外咱们还可以做个差异化的设备。”
外设对于玩家，就像是球鞋对于球星一样。
键鼠、手柄甚至是耳机，在后日的电竞赛事中都是赞助商里的常客。
能把外设文化搞起来，也算是能让GAMENOVA的收入更多元一些。
“我们可以直接取消摇杆，改成四个独立的方向键，我管它叫‘Hitb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