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嗤笑一声道:“这是怕我临阵退缩?还对我来一招激将法?呵呵,你想多了!”
语落,他背负双手,刚要转身,却感觉道背后传来一股浓浓的杀意。
他猛然回头,却看到楚颂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戴着一张狰狞可怖的修罗面具,刚刚将头低下去。
楚阳眉头微微蹙起,但转瞬之间便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并未多做停留,转身拿出吕文光给他的考核专用令牌。
“我的考核编号,九五二七!”
他的话音落地,大屏幕上的考核开始倒计时正好归零。
全场一阵哗然。
大家都知道楚颂的身份,那可是帝都楚家的人。
这个九五二七刚一来,不但打了楚颂的亲随美女,还让人家美女下跪磕头。
更让人费解的是,楚颂居然置之不理,就在旁边袖手旁观。
大家纷纷猜测这个九五二七一定是个顶级世家的人。
楚阳则来到等候区,用脚踢了一下郭震岳的小腿,“往里挪挪!”
郭震岳勃然大怒,“小辈!尔敢……”
“咋了?又想吃枪子儿了?”
说完,楚阳又踢了他一脚。
郭震岳也怕楚阳把昨晚那丢人的事情说出来,赶忙往里挪了好几个位置。
楚阳大大咧咧地坐在目光游移不定的风十娘身旁。
“老妖婆子,你瞅啥?”
风十娘黛眉猛跳了几下,秋水般多情的美眸差点就瞪出来。
刚才听到楚阳的声音就有股莫名的心悸,但她并不知道楚阳已经离开了龙渊,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啊……”
不等她说话,楚阳不动声色地道:“恢复一下你宫主的姿态!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这句,楚阳便起身继续向前走,留下一脸懵逼、心中小鹿乱撞的风十娘。
楚阳经过郭震岳面前,郭震岳赶紧收腿,不想在考核之前跟楚阳再发生任何纠葛,只等上了擂台直接将楚阳虐杀。
可楚阳偏偏又是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你别欺人太甚!”郭震岳怒声吼道。
楚阳斜睨着他,“呵呵,想让我说说昨晚的事?”
郭震岳气得直接纵身一跃,跳上了空空荡荡的观众席。
现在惹不起,总还躲得起。
楚阳来到正冲他点头致意的艾千道近前。
“不但打我老婆的主意,还要跟我争暗察使?”
刚才感受到艾千道的气息,他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北疆艾家的势力已经扩张到了东海。
艾千道晃了晃手指,眼睛微眯,开口之时,声线变得跟楚阳一模一样。
“不不不!我要拿走你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哦,今天我还有个惊喜要送给你。不过你也不要心急,等上了擂台,我自然会让你知道那份惊喜的分量。”
楚阳笑了笑:“给我送惊喜的人,都给了自己一份惊吓。”
这时,钱顺开起身道:“九五二七现在上台签生死状。”
就在楚阳飘身来到评审席之时,艾千道给梁飞燕发去一条信息。
【你女儿该喝药了!】
楚阳一目十行看过生死状之后,签字画押。
钱顺开清了清嗓子,“今日考核,采取守擂方式。守擂者获胜一场,得一分。每个人都有一次守擂机会。最终得分最高者,当选为东海龙影暗察使。”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大家本以为四人会抽签分组考核,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规则。
如果按照此规则,第一个守擂之人无论胜负,都是很吃亏的。
钱顺开看向郭震岳,“天字一号,你可有异议?”
“没有!”
说话之时,钱顺开面具下的嘴角已经压不住。
楚阳错愕地眨了眨眼睛:“你们这编号也太随意了吧?”
人家那编号听着就霸气,“天字一号”。
再听听自己的,“九五二七”。
钱顺开没搭理楚阳,看向风十娘:“地字一号,你呢?”
风十娘心中波涛汹涌,表面上却极为淡定,慵懒地摊开双手:“我无所谓啊!”
钱顺开看向艾千道:“玄字一号,你怎么说?”
艾千道一边修指甲,一边无所谓地道:“肯定不是我第一个守擂,跟我没关系。你去问问别人吧!”
此言甫出,一些反应稍微快点的人当即把目光落在“九五二七”身上。
就目前的情况分析,人家“天地玄”应该是同一待遇的。
这个一听就是个异类的“九五二七”肯定是第一个守擂的那个倒霉蛋儿。
钱顺开朗声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
“等一下!”
楚阳语气不悦地压了压手,“你还没问我呢。”
不等钱顺开说话,刘宗霖冷哼道:“三人同意,就算你不同意,此事也不能更改。”
李玄策斜睨着楚阳,讥讽道:“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想参加,现在就滚!”
楚阳知道这些评审肯定都不会向着他,可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露骨。
“行!我也同意。不过这第一个守擂的人……”
还没等楚阳问完第一个守擂的人如何选,钱顺开便一拍桌子。
“既然九五二七自告奋勇,大家也不要跟他争了。我宣布,第一个守擂之人是九五二七。其余三人开始抽签,确定攻擂顺序。”
楚阳被气笑了:“你们还真就是不要碧莲了!”
钱顺开扬起嘴角,讥诮道:“怎么?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想要当暗察使?你可以滚,没人拦着你!”
楚阳笑着摊开双手,“我无所谓!”
看台上,即便用真气疏通淤塞,脸颊依旧微微隆起的渡边千夏银牙紧咬。
楚颂笑道:“欣妍,你小时候就比同龄人沉稳、睿智,这也是我认为你将来必定有所作为的原因。为什么一涉及楚阳,你的心就乱了呢?”
“我……我没有!”
渡边千夏脸上闪过一抹异色。
“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当初仗着他是楚家少爷,便对我图谋不轨。要不是你及时出现,那个混蛋当年就已经得手了。这件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楚颂笑着点了下头:“咱爷儿俩投缘,就不说客套话了。等楚阳一死,东海就再没人当刺头,破坏我们的合作了。”
渡边千夏双拳紧握,看向台上的目光快要喷出火来。
“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他!”
而就在看台深处的两个老者不淡定了。
华承光一脸担忧地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萧战天:“你……你赶紧说句话呀!”
萧战天心里也没了底,但看到楚阳似乎很有底气的样子,他故作镇静地压了压手。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心理素质太差。我这么多年战场杀伐,什么没见过?小阳肯定没事儿!谁敢伤他,老子一声令下,管他什么狗屁绝颠,加特林一样突突死他!”
华承光气得胸膛起伏,胡子撅起来。
“那可是个绝颠大宗师,小阳才几岁啊?从娘胎里修炼,也不可能是人家对手!我告诉你啊,我孙女婿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这时,攻擂的顺序已经被确定,楚阳也已经上了擂台。
郭震岳飘身跃上擂台,“呔!竖子方才三番五次辱我,没想到此刻吧?”
他灰袍无风自鼓,一股森冷的恐怖威压轰然炸开!
脚下的擂台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裂响,空气被实质化的气场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恶鬼面具下的双目迸出两道骇人血芒,死死钉在楚阳身上,嘶哑的嗓音裹挟着滔天恨意:“竖子,你不是很喜欢让别人下跪吗?现在,你给老夫跪下。”
整座训练馆仿佛被拖入幽冥地狱,连光线都被那磅礴的气劲吞噬得黯淡无光。
周围看台上的人顿时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的天啊!这攻擂的鬼面人居然是个开脉大宗师?”
“不对!我见过开脉大宗师斗法,绝对没有如此威能!这……这难道是绝颠大宗师!”
众人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听说东海以前几任暗察使,境界最高的也就是宗师后期。看来这鬼面老头,今天必定拔得头筹!咱们东海的龙影卫,实力也要更上一层啊!”
“对!这是咱们东海之福啊。就是可怜那个九五二七了,我看他也是天资过人之辈,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