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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 第634章 炎朝末世,支援墙外

    华夏一百九十一年,三月十二日的风里全是铁锈与腐臭的味道,炎朝123号基地外的灰雾像浸了毒的棉絮,死死裹着十四号前哨站。混凝土浇筑的哨体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拧成网状的钢筋,几挺报废的重机枪歪在射口,枪管被密集的弹壳烧得泛着蓝紫色。

    浑身血痂的彭健雄把两百多斤的身子死死钉在哨站破门后,肩甲上的爪痕深可见骨,他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唾沫,血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发烫的地面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手里的突击步枪打光最后一个弹匣,枪机空挂发出刺耳的“咔哒”声,他随手把枪往尸堆里一掼,金属枪身砸断了一只狂奔者露在外面的骨刺,反手从门后勾住那柄一人高的玄铁战斧,指节扣进去的瞬间,小臂肌肉像活过来的山脉层层隆起,连作战服的袖管都被撑得撕裂开几道口子。

    “都过了三个小时了,援兵还没到?”靠在他身后的年轻队员喉咙滚着血,视线死死黏着基地市的方向,那里只有永无止境的浓雾,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把所有信号都吞得一干二净。在这片被灾厄侵蚀的迷雾里,雷达、通讯、卫星全成了废铁,只有觉醒者能靠自身的能力共鸣,撕开迷雾的封锁传递讯息。作为基地最外围的预警节点,五人觉醒小队的配置本是铁壁,他在意识沉下去的前一秒,拼着经脉爆裂的代价,把求救信号顺着能力的波纹送了出去。

    不是没想过弃哨后撤,基地市的轮廓明明就在几公里外,可所有人都清楚,踏出道光覆盖的警戒圈,用不了十分钟,他们就会在雾里彻底迷失,变成那些游荡灾厄的口粮。

    彭健雄握着战斧旋身,厚重的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划出满月圆弧,冲在最前面的三只狂奔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从腰腹齐齐斩断,黑绿色的污血溅满了他的胸甲。可后面的灾厄像被血腥味刺激得疯了,密密麻麻叠着扑上来,尖爪刮得他的头盔叮当作响,几乎要把这堵人墙彻底淹没。

    “喝啊!”他虎躯猛地一震,脊骨发出爆豆似的脆响,战斧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地面,气浪把围上来的灾厄掀飞出去,硬生生清出一块半米宽的空地。

    就在这瞬间,远处的雾里突然传来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枚裹着橙金色火焰的炮弹精准砸在灾厄群最密集的缺口里,狂暴的风场顺着爆炸的波纹炸开,火焰像有生命的蛇,瞬间缠满十几只挤在一起的诡异和恶鬼。它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体表的黑雾就被烧得滋滋作响,几秒内就化成了地上一层泛着油光的焦黑。

    “这是什么?新型的燃烧弹?”一个队员愣在原地,手里的战术刀都忘了挥,喃喃地开口。

    他身边的老兵猛地拍了下他的肩,声音里全是狂喜:“是活人!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都给老子把腰挺起来!别在友军面前露怯!”彭健雄的吼声震得旁边的碎石都往下掉。

    浓雾里,一辆焊着防弹钢板、车顶架着重型武器的越野车像一头冲锋的铁兽,破开浓稠的雾层往哨站冲来,车身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道光金光,把缠上来的雾絮都灼成了白烟。王眠半个身子探出天窗,手里那门改装过的重型狙击炮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刚才那发炮弹的弹壳在她脚边滚了滚,烫得鞋底微微发软。

    “真打中了?”后排的岳秦武眯着眼,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出发前王眠拍着胸脯说指哪打哪,他本来还半信半疑,让顾庭峰报了个坐标,她几乎没怎么瞄准就扣了扳机,现在看来这丫头的准头比队里的老炮手还狠。

    “命中核心区,覆盖范围误差不超过半米。”顾庭峰睁开眼,他的“探索者”能力全力铺开,视野里的迷雾像潮水般退去,周围所有灾厄的位置都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

    “好!李火妄,跟我下车正面突入!”岳秦武一把拉开保险,指尖燃起灼热的红光,“顾庭峰跟在我们侧后方,随时扫清新出现的灾厄!”

    “收到!”两人同时应道。

    “苏幼薇,带王眠找高处架枪,随时准备接应,优先救重伤员,战斗结束立刻在哨站门口汇合。”

    “明白。”驾驶位上的苏幼薇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越野车一个流畅的甩尾,轮胎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痕,稳稳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土坡后方。

    王眠把发烫的弹壳退出来,咔嚓一声把新的燃烧弹推进膛。都冲到这么近了,哪还用藏着掖着,她架着狙击炮趴在土坡上,准星锁死灾厄最密集的区域,扣扳机的动作干脆得像切黄油。

    岳秦武和李火妄像两把尖刀插进灾厄群,火焰和铁拳开路,几乎是一路横推,没几分钟就冲到了哨站门口,和浑身是血的五人小队汇合。剩下的灾厄像是终于嗅到了致命的危险,发出不甘的嘶鸣,像退潮般钻进浓雾里,只留下满地残肢和冒着烟的焦土。

    前后不到十分钟,王眠只来得及打出去五发炮弹,可每一发都炸在灾厄堆里,那些逸散出来的灾厄本源顺着她的能力往身体里钻,暖融融地填满了核心的空缺,连灵魂深处都泛起饱胀的愉悦,卡在瓶颈好久的进阶进度,硬生生推了三分之一。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帮队友还不知道,他们眼里烧得一干二净的灾厄,全进了自己的肚子。

    这时她推开车门跳下去,黑色制式作战服的裤脚扫过地上的弹壳,怀里那把几乎和她等高的重型狙击炮被她抱得稳稳的,细框眼镜滑到鼻梁下一点,看着像个刚从图书馆出来的学生,和周围血肉横飞的战场格格不入。

    彭健雄盯着她看了半天,目光在她白净的脸和那门大得夸张的狙击炮之间来回晃,嘴里的话半天没说出来,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好。”王眠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指尖紧了紧炮身,礼貌地抬了抬下巴打招呼。

    “她叫王眠,我们队新来的见习生,王级序列能力御风。”岳秦武的声音适时响起来,拍了拍彭健雄的肩膀。

    彭健雄脑子里那点“这么瘦的小姑娘怎么扛得动炮”的疑问瞬间烟消云散,王级序列啊,那一切就都合理了,他立刻伸出沾着血的手,笑得满脸热情:“你好你好!幸会幸会!刚才那几炮太准了!”

    苏幼薇第一时间蹲下来,掌心浮起柔和的绿光,覆在重伤员的伤口上,撕裂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李火妄和顾庭峰沿着哨站外围巡逻,把躲在死角里的漏网灾厄挨个清理干净,这些低阶灾厄身上没什么能回收的材料,连通知后勤清洁队都省了。岳秦武拉着彭健雄靠在墙边,快速核对刚才的战斗时长、灾厄数量和漏网个体的特征,把后续警戒的细节一条条落定。

    暗流涌动悬疑版

    雾像一块浸了墨的纱,把华夏一百九十一年三月十二日的十四号前哨站裹得密不透风。

    炎朝123号基地的道光屏障在远处浮着一层模糊的金边,可这层光根本照不到几公里外的哨站,这里的空气里飘着灾厄特有的甜腻腐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

    彭健雄的作战服被血泡得发硬,他把后背死死抵着变形的铁门,战斧的刃口已经卷了好几处,刚才那一波冲锋差点把他最后的力气耗空。他啐出来的唾沫落在地上,混着黑绿色的灾厄血,在混凝土上蚀出细小的坑洞。打空的步枪被他扔在一边,枪身的温度高得能烫熟鸡蛋,那声“咔哒”的空响,像一道催命符,把几人心里最后一点底气敲得晃了晃。

    “求救信号发出去快两个小时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队里最年轻的觉醒者靠在射口边,指尖的能力共鸣已经弱得快散了,他望着基地的方向,浓雾把所有熟悉的路标都吞了,连道光的轮廓都模糊得像幻觉。他们不是没试过用能力撕开雾层传讯,可每一次共鸣都像撞在棉花上,要不是最后拼着经脉受损把信号递出去,他们早就成了雾里的残骸。

    弃哨的念头不是没冒出来过,可所有人都清楚,踏出这道光临时覆盖的小圈子,用不了一刻钟,他们就会在雾里彻底迷路,最后连骨头都剩不下。

    战斧旋起的风把扑上来的狂奔者劈成两半,温热的污血溅在彭健雄的面罩上,可更多的灾厄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蚁群,层层叠叠压上来,尖爪刮得他的肩甲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喉间爆发出一声怒吼,全身的肌肉都崩成了坚硬的岩石,战斧带着千钧之力砸下去,在灾厄群里开出一小块容他们喘息的空地。

    尖啸声就在这时穿透了浓雾,橙金色的火焰炮弹像一道流星砸在缺口处,风卷着火,把周围的雾都烧出一个透亮的空洞。十几只躲在后面的恶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就被火焰裹住,几秒内就化成了地上一层焦黑的痕迹。

    “这不是基地常规的弹药……”一个队员盯着那片还在发烫的焦土,声音发颤。

    “是觉醒者的能力!是援军!”旁边的人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尖都在用力。

    雾里缓缓驶出一辆蒙着淡金光的越野车,车轮碾过灾厄的残骸,发出细碎的声响。王眠半个身子探在天窗外面,手里那门改装过的重型武器还飘着淡淡的烟,她指尖的火苗悄悄敛回去,刚才那发裹着她控火能力的炮弹,威力比普通燃烧弹强了三倍都不止。

    “你这准头,不去当炮手可惜了。”岳秦武看着远处被炸开的雾洞,笑了一声。他之前还担心王眠的能力在雾里会受影响,现在看来这丫头藏的东西,比他们想的还多。

    “探索完毕,前方灾厄群核心位置已经暴露,剩余个体不足三十。”顾庭峰收回视线,他的能力把周围几百米的雾都撕开了,所有灾厄的动向都清清楚楚。

    岳秦武快速下达指令,几人的动作干脆利落,苏幼薇打方向盘的动作稳得像精密的仪器,越野车擦着灾厄的边缘冲到土坡后面,刚好把车身藏得严严实实。王眠架起狙击炮,准星漫不经心地扫过战场,每一次扣扳机,都有一团火焰在灾厄最密集的地方炸开。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快,灾厄退去后,雾里只剩下风掠过哨站的呜咽声。王眠站在哨站的顶层,看着下面基地派来的工程队修补防御工事,指尖还留着刚才吸收灾厄本源的暖感。她的视线扫过人群里那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对方像是提前感知到了什么,猛地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瞬。

    是许蠢。

    王眠认出了这张脸,许峰那个在雾里被她“意外”送走的纨绔子弟,他的父亲,基地里负责工程队的负责人。

    许蠢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对王眠这张脸印象太深了——就是这个女孩,让他唯一的儿子永远留在了雾里。他花了大价钱发布的悬赏,找了好几个在雾里游荡的亡命觉醒者,本以为早就把人处理掉了,可现在她不仅完好无损,还穿上了城防队的制服,成了正式的觉醒者队员。

    他指尖不动声色地攥紧,脸上却半点波澜都没露,甚至还对着上面的王眠微微点了点头,像个普通的工程队负责人,转头就继续指挥工人修补墙体,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异样。

    王眠的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许峰他爹?看来他还像报仇,杀了自己,不过他儿子被自己‘误杀’,他也可以死于意外,自己可是除了御风的能力以外还有一个控火的异能。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怀里的狙击炮抱得更稳了一点,视线重新落回远处的浓雾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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