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拓跋玉这尊大佛,狼牙村的雪下得更凶了。
鹅毛大雪封了山路,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冻住了一般。
【云顶·摘星阁】虽然有地暖,但为了保证地下两层那个巨大的“生鲜保鲜库”能正常运转,必须赶在河水彻底冻死之前,把最后一批坚冰运进地底的冰窖。
……
地下三层,冰窖。
这里没有地暖,只有刺骨的严寒。
巨大的冰块堆砌成墙,白色的寒气在空中散开,能见度不足五米。
“嘿——!哈——!”
一阵沉闷如雷的低吼声,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震动,从冰窖深处传来。
苏婉裹紧了秦越送的那件雪狐围脖,手里提着保温食盒,小心翼翼地顺着结了霜的阶梯往下走。
越往下,寒气越重。
但那股子属于男人的、极其浓烈的热浪,却也越发明显。
转过一个冰墙拐角。
眼前的景象,让苏婉呼吸一滞。
只见冰窖里,一个如铁塔般巍峨的身影,正扛着一块足足有磨盘大的巨型冰块。
是老三,秦猛。
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冰窖里,他竟然——光着膀子!
不仅光着,他浑身上下还在冒着白烟!
那是体内的热量与极寒空气碰撞后产生的蒸汽,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古铜色的肌肉像是涂了一层油,每一块都充血膨胀到了极致。汗水顺着他宽阔的背脊、隆起的斜方肌疯狂滑落,还没等滴到地上,就在皮肤表面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哐当——!”
秦猛腰腹发力,那一身恐怖的腱子肉瞬间绷紧,将几百斤的冰块稳稳地码在冰墙顶端。
那种纯粹的、原始的力量美感,在这极寒之地,有着一种令人屏息的视觉冲击力。
“三哥!”
苏婉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心疼:
“你怎么把衣服脱了?这可是冰窖,寒气入骨是要落病根的!”
听到苏婉的声音,秦猛浑身一震。
他猛地回过头。
那张憨厚粗犷的脸上,原本全是专注和狠劲,此刻却瞬间变成了一片慌乱的通红。
“嫂……嫂子?!”
他下意识地想找衣服遮挡。
但他手里刚抓起另一块冰,根本腾不出手。
“嫂子你别过来!这里滑!”
秦猛急得大吼,声音瓮声瓮气的,回荡在冰窖里:
“俺不冷!俺热!俺这身板子就是个火炉,穿衣服碍事!”
苏婉哪里肯听。
她看着秦猛身上那一层混着汗水的冰渣子,只觉得心里揪得慌。
“什么火炉?那是血肉之躯!”
苏婉提着裙摆,踩着满地的碎冰渣,快步朝他走去:
“快穿上!我给你带了姜汤……”
然而这里毕竟是冰窖。
地面上全是秦猛干活时洒落的水滴结成的暗冰。
就在苏婉距离秦猛还有两步远的时候。
脚下那双软底绣鞋,突然踩到了一块圆滚滚的碎冰!
“啊!”
一声惊呼!
苏婉整个人失去平衡,手里的食盒脱手飞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前面。就是那座坚硬、冰冷、还在冒着寒气的冰墙!
这要是撞上去,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嫂子!!!”
秦猛目眦欲裂!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爆发出了非人类的反应速度。
他想都没想,直接扔掉了手里那块几百斤重的冰块。
“砰——!”
冰块砸在地上,碎屑四溅。
与此同时。
他张开那双如同熊掌般宽厚有力的臂膀,往前猛地一跨!
“扑通。”
没有疼痛。没有撞击。
苏婉只觉得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堵墙。
但这是一堵——
极其滚烫、极其坚硬、却又带着惊人弹性的肉墙。
秦猛稳稳地接住了她。
或者说,苏婉整个人,都陷进了他那个宽阔得过分、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道截然不同的呼吸声,在交缠。
苏婉的脸,紧紧贴在秦猛赤裸的胸膛上。
那一瞬间。
她体验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秦猛的皮肤表面,因为沾了冰渣,是冰凉的,甚至有些扎人。
但那皮肤底下……
那是滚烫的岩浆!是奔流的血液!是正在疯狂燃烧的卡路里!
那种热度,隔着皮肤,瞬间就把苏婉脸上的寒意给烫化了。
“呼……呼……”
秦猛僵住了。
彻底僵住了。
他两只手悬在半空,想抱,又不敢抱。想推,更舍不得推。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硬得像石头一样。
因为嫂子……实在是太软了。
软得像是天上的云,像是刚出锅的馒头。
尤其是她呼出的热气,正好喷洒在他最为敏感的心口位置。
“咚!咚!咚!”
苏婉听到了。
那是秦猛的心跳声。
不像秦烈那么沉稳,不像秦墨那么规律。
这心跳,快得像是擂鼓,乱得像是万马奔腾!
震得苏婉的耳朵都在发麻。
“三哥……”
苏婉缓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趴在这样一个充满了侵略性、却又无比安全的怀抱里。
她有些腿软,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腰。
这一扶。
手感好得惊人。
那是紧致的腹外斜肌,没有任何赘肉,全是硬邦邦的力量。
而且……全是汗。
滑腻腻的,热乎乎的。
“嫂……嫂子……”
秦猛被她这一摸,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受困般的低吼。
他终于忍不住了。
那双悬在半空的大手,颤抖着,极其小心翼翼地,落在了苏婉单薄的背上。
并没有用力。
只是虚虚地护着。
但那股子从掌心里传来的热力,却像是烙铁一样。
“俺……俺身上脏……”
秦猛低下头。
他的下巴抵在苏婉的发顶。
因为刚才干活太猛,他现在浑身都在散发热气。
一口滚烫、带着浓烈荷尔蒙味道的白气,直接喷在了苏婉的头顶,顺着她的发丝钻进了脖颈。
“都是汗……还有冰渣子……”
秦猛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股子纯情大男孩特有的羞涩和不知所措:
“嫂子别贴这么紧……”
“为什么?”苏婉并没有退开,反而在这个大火炉怀里蹭了蹭,“三哥身上暖和,我不嫌弃。”
暖和?
他不光是暖和!他现在都要烧着了!
“不……不是……”
秦猛喉结剧烈滚动,眼神慌乱得四处乱瞟,根本不敢看怀里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
“嫂子贴这么紧……”
“俺身上的冰……要化了。”
“而且……”
他浑身一颤,那是某种生理本能在觉醒,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俺也要……化了。”
那种软玉温香在怀的冲击力,对于这个从未碰过女人的纯情猛男来说,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打击!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体温绝对超过了一百度!
再这么抱下去……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把这团云朵……狠狠地揉碎在怀里!
……
“三哥,你的心跳好快。”
苏婉终于察觉到了这个大个子的异样。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秦猛那双赤红、充满了血丝,却又极力克制的牛眼。
那眼神里的火,能把冰窖都融了。
苏婉脸一红,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姜汤在地上,可能洒了。”
苏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围脖,有些不敢看他那身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肌肉:
“我……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说完,她转身就跑。
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秦猛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冰窖里,寒风呼啸。
但他却觉得……
真他娘的热啊!
他看着苏婉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掌。
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她的香味。
“嘿嘿……”
秦猛傻笑了一声。
然后,猛地转身,对着旁边一块巨大的冰墙。
“砰——!!!”
一拳轰出!
冰屑纷飞!
如果不发泄一下这身燥热,他今晚怕是得在冰窖里睡一宿才能降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