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止往前一步。
苏圆圆目光在他裤子上扫了一眼,
“你不行了,年纪太大,早就憋坏了。”
说完,转身就走。
楚行止怔在当场,一脸震惊,然后又是一片惨白。
完了,他守了苏圆圆四年。这还是他这四年来,第一次见到苏圆圆说话这么活泼,这么直白,这么撩人。
就像一个在玻璃罩里关了四年的人,突然打碎了玻璃,放飞了自己一样。
难道都是因为霍战北回来了。
所以,苏圆圆才活了过来吗?
这个认知,吓了他楚行止一跳。
他咬着嘴唇,脸更白了。
完了,
霍战北不在的这四年,他用尽了一切手段,都没有追到苏圆圆。
如今,霍战北回来了,他还有可能吗?
不行。
我得想个法子,我不能让圆圆再回到霍战北身边。
啥法子呢?
我喜欢糙一点的,骚包一点的,你这么多年不用,早就憋坏了吧。
苏圆圆那句话,鬼差神使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死死盯着苏圆圆一步三摇的背影,楚行止咬着嘴唇。
圆圆,别怪我,我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
……
京市大院霍家,全家时隔四年,又回到旧家,两层独栋小洋楼。
“明慧啊,你看看这几张相片,你觉得哪个最适合咱家战北?”
霍奶奶戴着老花镜,颤抖着手,一张张翻看着桌上的相片。
“妈,你看这些都没用。咱都打了那么多次电话,战北一次也没回来过。”
温明慧喘着气,拍着心口。
这四年大漠生活,她担惊受怕又加上条件艰苦。老寒腿,心律不齐……她得了一大堆毛病。
回来就不上班了,办了病退,闲在家里,陪着婆婆。
公公去一直在干休所疗养院,没有接回来。
霍盛世恢复工作,满腔热情,天天窝在医院里,几天才回家一次。
两层小楼除了她和婆婆,就是一个以前的老保姆,家里显得冷清极了。
婆婆眼花耳聋,这回来几个月了,啥事都不管,只惦记着孙子的婚事。
天天在家属院里,托那些老朋友,给说媒。
“也不算算,他今年都30了,婚事必须今年得办了,不在,明年更没人能看上他了。”
一提起孙子的婚事,霍奶奶就老泪纵横,
“你说说,你们这都是办的啥事啊?圆圆多好的孙子媳妇,你管她怀的孩子是谁的,生在咱家,就是咱霍家的。”
霍奶奶擦了一把老泪,
“当年我就一会没在跟前,你就能眼睁睁,看着那臭小子把婚离了。”
温明慧捂着心口,四年了,一想起这事,她就心口疼,
“妈,我这不是一直后悔吗?当年,那乡下男人来的突然,他非说圆圆怀的孩子是他的。咱战北又说保小,孩子生下来,让那男人抱走。”
温明慧叹息,
“我当时不也是心里太受打击,心心念念的孙子,一转眼成了别人的。我心里难受啊。”
“你和盛世都是没用的货,也都是没脑子的货。你们也不想想,从小到大,你见过咱家臭小子对哪个姑娘正眼看过?他对圆圆的好,你们都看不见吗?他说要离婚,你们就没一个怀疑过吗?”
“我们当时不也是正生气吗?再说了,臭小子说保小,还正好被亲家听到了,亲家当场就闹起来,我也就没多想了。”
“唉,咱老霍家为国可以献出一切,可那臭小子,也太自以为是了,就不能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吗?”
温明慧苦笑,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组织上是有纪律的。出任务都得瞒着家里。”
当初儿子和儿媳妇离婚,她没有怀疑过。只当儿媳妇怀了别人的孩子,还被人找上门来。
儿子受不了戴这么大有颜色的帽子。
一气之下才和儿媳妇离婚的。
但,等上面来批斗搜家,说儿子携带大量黄金逃亡国外。判他们全家下放大漠。
除了老爷子因身体原因,继续在疗养院,但也给转到更偏远的地方医院。
他们一家三口,就连年迈的婆婆,也一起被下放到大漠。
他们才怀疑,儿子可能是出秘密任务去了。
这样一想,他们才后知后觉,觉出儿子和儿媳妇离婚的真相,可能和她们看到的不一样。
“妈,你说圆圆怀的那两孩子,到底是那个乡下小伙的,还是咱家战北的?”
“就你这脑子,还大学教授呢?”
霍奶奶抬眼透过老花镜,白了儿媳妇一眼,
“战北回来了,还立了功提了干,你说当年为啥离婚?还不是为了保证圆圆和孩子的安全吗?”
“妈,还得是你,老革命,想得到。”
温明慧突然兴奋了,
“妈,那你还找啥相片,给战北相啥亲啊。咱去找圆圆和孩子啊。”
霍奶奶这回子不翻相片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唉,叹了一口气,
“说你没脑子,你还不信。当年,在那种情况下,圆圆难产生死一线,咱家战北说的啥?保小不保大。”
“妈,那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咱战北是为了出任务,怕有人搞破坏,为了保护圆圆和孩子的安全,不得已才为之的。”
温明慧越想越觉得对,
“妈,你看看,战北这回来几个月了,一直在部队上,一次也没有回过家。他不想和你介绍的那些姑娘相亲,一定是他心里还放着圆圆和孩子们。”
温明慧越想,越觉得她真相了。
“妈,这么说,圆圆生的那两孩子,真是咱霍家的种?”
看着儿媳妇一脸的兴奋,霍奶奶不由又长叹一口气,
“唉,是咱霍家的孩子又如何?”
“妈,你老糊涂了。是咱霍家的孩子,咱得赶紧让战北把她们娘三接回来啊。”
霍奶奶看着儿媳妇,第一次觉得,唉,楚家那个儿媳妇张香春说的话,有一句是真说对了。
她这个儿媳妇白瞎是个高学历,大学教授,不懂男人的心思,管不住儿子不说,连孙子也没教好。
一辈子生活在象牙塔里,不懂一点人情事故啊。
“当年臭小子把你们把事做得那么绝,就是圆圆生的孩子是咱霍家的。人家圆圆凭啥会把孩子送给咱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