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告诉你。”
姜离不想节外生枝,她自己偷偷去办离婚的事,秦欢知道。
厉枭给她帮过忙知道。
其他的人,她都没有说。
因为她有一个很重要的计划。
“怎么还搞得神神秘秘?”周司辰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反正我肯定会离婚。”
“你离了婚之后,考虑一下我?”
周司辰也不要什么面子了。
那个蓝眼怪都在排队,他好想插队。
姜离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小朋友,别瞎闹。”
她完全把周司辰当小弟弟看待。
周司辰一本正经地望着姜离,“我没瞎闹,姐姐,我说的是真的。”
姜离低下头,继续拆画,并告诉周司辰,“我离了,暂时也没有再婚的打算。”
只能说明白一点。
免得小伙子胡思乱想。
“我们在国外遇到的那个男人呢?他不是也在等你离婚吗?”
“他?”
姜离才想起,最近厉枭可都没有出现。
她轻笑,“他说着玩的。”
虽然厉枭一直不停地说,让她离了婚之后嫁给他,但厉枭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姜离很清楚。
从目前看来了,他就是出来搅浑水。
他的目的不是她,也许跟厉泽争夺继承权才是重点。
“这么说,你没把他当回事?”
“当然了。”
周司辰的心情,这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只要都没特权,那他就是有机会的。
姐姐小时候恨他,他还得加把劲才行。
“对了,你怎么没联系Adrain,我跟他通话了,他说加了你,你还没回他的话。”
“事挺多的,迟点就会联系他。”
“他说想回国加办一场画展,想确定一下你的作品都完成了没有?”
姜离顿了一下,“那就是在等我最后一幅画,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我尽快。”
最后一幅画,她是没有那么快,但她也差不多有两个构思。
那就按备用的构思来画也是可以的。
“那等姐姐的好消息。”
“你替我谢谢他。”
“他人很好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好了!”姜离已经撬开边角,揭开了上面的肖像画。
一张沙漠栀子花图出现在他们面前。
周司辰一时看不懂画里的含义。
但一大一小两棵栀子花树在沙漠里,却长得十分茂盛,开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花朵。
落日余晖下的枯黄沙漠,所见之处,都是一片土黄色。
青葱的绿树和白色花朵,让色泽很有撞击力。
姜离把画放在一边,开始拆另一幅。
周司辰却盯着这幅画看。
姜离说他是她的知音,他却看不懂这幅画具体要表达的是什么。
直到,姜离把第二幅图拆开。
是一幅三只老鼠图。
画上有三只老鼠。
一只雄鼠,两只䧳鼠。
雄鼠西装革履,牵着雌鼠的手,雌鼠头上戴着头纱。
另一只䧳鼠的手上戴着一款和雄鼠同款婚戒,却躲在一扇窗子后面。
远远地看着他们。
周司辰瞬间明白了。
这全是画的跟她和厉泽有关的事情。
姜离把画摆好,深深吐了一口气。
“画都拆出来了,周司辰,麻烦你帮我收好,回头我联系Adrian,看他什么时候开画展。”
周司辰却指着那幅栀子花的图问姜离。
“这两棵栀子花是你跟厉泽种的吗?”
姜离抬眸看着周司辰,“你怎么知道?”
“通过这些画看的呀,好像都跟厉泽有关。”
好心塞。
她跟厉泽像是有好多回忆。
这个系列,就全是跟厉泽有关。
除了第一张还勉强有些美好,后面的重于悲伤挣扎。
又令他有些心疼。
姜离的眼神一阵落寞,不过,转眼一瞬间,她就笑了起来。
“也算不上是一起种的吧,应该说是他种的。”
“一棵代表他,一棵代表我,我们在贫穷中,相依为命。”
“故事的开始,是不好的环境下,能开出美丽的花,但故事的结束……”
姜离脸上的笑意变得悲凉起来,依旧还是转瞬即逝。
她看向周司辰,“故事的结束,是不好的环境,也能开始美丽的花。”
她的笑容变得热烈。
周司辰怔怔地看着她。
他知道,故事的中间,是好的环境,却开不出美丽的花。
她和厉泽的世界,仿佛是他永远踏不进去的。
但他盼望着,故事的结束,能展开新的故事。
“姐姐,你真的太会画了,我想这几幅画到了画展上,一定能一鸣惊人。”
“打动人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我也相信,我一定可以。”
曾经,她总觉得,只要厉泽好,她就会好。
所以,她放弃了她的所有。
她渐渐明白。
靠山,山会倒。
靠水,水会流。
靠父母,父母也会老去。
靠爱人,爱人也会变心。
唯有自己,才最牢靠。
姜离没在画室呆太久。
“周司辰,其实我们的画室,还得靠你在这儿撑着。”
“不,我觉得你才我们画室的顶梁柱,你的画,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受人追捧的。”
姜离莞尔一笑。
“我的意思是我最近还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都还得靠你。”
“你是指外面骂你是小三的事?”
姜离点点头,“所以啊,我没有办法时常待在这里,我得处理好这件事。”
“姐姐,是不是快了?”
“嗯,快了,等我和厉泽离婚后,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姜离的眼中,充满着对正常生活的渴望。
她躲躲藏藏了三年,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她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能和厉泽牵手站在人前。
只是现在,她不需要厉泽了。
她要一个人站在人前。
下午,她接到夏宁打来的电话,约她晚上见面。
“江满楼?”姜离恼怒,“你有病吧,你让我去那种地方,是想让别人再把我当小三骂?”
江满楼位于新江边上。
是新洲最高端的酒楼,在那用餐的,非富即贵。
哪个人不知道厉泽和夏宁的联姻。
夏宁是明摆着玩她的笑话。
“姜离,你要股份的时候胆子可没这么小。”
夏宁故意激她。
而且,姜离胃口太大,要是的美离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简直是喝她的血。
她凭什么那么轻而易举的给出去。
今晚,厉南楚在江满楼宴客,庆祝厉枭身体康复。
宴请了新洲所有的名流。
听说,厉枭的亲生母亲也来了。
厉老爷子也会赴宴。
那个厉枭不是想娶姜离吗?
她要彻底断了姜离再进厉家的路。
别说当厉泽的妻子,厉枭的妻子,姜离也别想。
“行,那就江满楼见。”
姜离明知道是激将法,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若不去,怎么抓到夏宁号召那些人打骂她是小三的证据。
合上手机。
姜离想了想,对周司辰说:“今晚陪我去一趟江满楼,冒充我的男朋友,如何?”
那就把水搅得更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