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把手机举起来,玩味地看着姜离。
“给我。”
姜离急着去抢,不小心按到了厉泽的胸口。
厉泽痛得闷哼了一声。
姜离心头一紧,条件反射地把手拿开,表情有些不自在。
厉泽把手机给了她。
他并没有窥探她手机的习惯。
而且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了解她,在他眼里,她没什么秘密。
至于她跟厉枭走得近,或者那晚在夜色叫了小模子哥。
在他看来都是气他的。
姜离接过手机。
两人都坐在车内后排,她往另一边的车门处靠了靠,与他之间错开了一段距离。
她的视线落在车窗外,不再看他。
车内气氛变得诡异又微妙。
到了小区门口。
姜离推开门,气冲冲地下了车。
厉泽大踏着步子追上去。
进了电梯,姜离也不搭理他。
电梯门开了,她又气冲冲地走只顾着一个人走。
厉泽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机都给你了,还生气?”
姜离没吱声,也没反抗,任由着他拽着她的手腕。
厉泽的手顺着她的手腕下滑,牵住了她的手,“走吧。”
他拉着她,走到公寓门口。
“松手,我要开门。”
公寓的门不是密码锁。
厉泽放开了她。
她把门打开,径直进去。
这种感觉令厉泽十分不爽,她似乎把他当成是陌生人。
但他确实很累,胸口又疼,无心跟她吵架。
公寓不大,也就个两居室。
进门口,他直接朝卧室走去。
“你干嘛?”姜离终于主动开口了。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睡觉。”
姜离脸色变了变,他该不会要拉她一起睡觉吧。
在她愣神的片刻,厉泽推开卧室门进去了。
她轻吁了一口气。
他胸口才动过手术,怎么可能拉她睡觉,真是想多了。
随便挣扎一下,伤口该要裂开了。
姜离烦躁地坐在客厅里,窝在沙发上玩起了的手机。
玩着玩着,人就睡着了。
好像也没睡多久,她就被门铃声吵醒了。
过去开了门,厉泽的助理带着人,手里搬着她的画。
郁闷的心情顷刻间爽多了。
拿到这些画才要紧。
她赶紧让他们进来。
另一间卧室是她准备画室,她让他们把画搬了进去。
助理带的人多,两趟就把画全都搬来了。
助理走之前,说:“姜小姐,厉总只住了一天院,挺危险的,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他。”
姜离敷衍了一句,“知道了。”
助理见她并不是太上心,微微皱了皱眉。
“姜小姐,厉总他其实……”
姜离懒得听,故意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觉,你快去忙你的事吧。”
助理嘴唇动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说。
他退出了房门。
姜离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
厉泽进去卧室后,并没有关门,她站在门口看了看,他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走去,低声喊着,“厉泽……”
厉泽看起来睡的挺沉,丝毫没有反应。
她又喊了一声,见厉泽仍旧没有反应,她便走出了卧室,轻轻把关合上。
然后跑到次卧,把门给反锁了起来。
看着那些厉泽的肖像图,她把里面其中一幅拿了出来,匆匆离开了家。
她只有一双手,一次性也拿不了太多。
能带一幅是一幅。
姜离叫了出租车,去了画室。
周司辰呆在画室,一动不动地坐着,神情阴郁。
周管家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说:“少爷,出国前你住在这里,出国后你又住在这里,老夫人想你了。”
周司辰没有说话。
之前周司辰突然肯开口说话,周管家和老夫人不知道有多开心。
这突然又不说话了。
周管家不由得摸了一把汗,该不会病又发了吧。
“少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周司辰一记冷眼过来,周管家吓得赶紧闭上了嘴,还跑了出去。
要知道,以前周司辰不说话的时候,这么一个眼神,就是让他滚。
周管家在他身边照顾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周管家坐到车里,十分不安。
自从认识了姜小姐,周司辰就肯说话了。
今天不搭理,是不是跟姜小姐吵架了?
由于姜小姐的身份……他只告诉老夫人,少爷认识了一个女孩就肯说话了。
老夫人一直好奇着想见。
他压根就不敢说。
少爷之前让他调查了姜小姐的身份,是厉氏总裁领了证的妻子。
不然就好办多了,直接把人掳到周家就完事了。
这关键人家是已婚,丈夫身份也不简单。
周管家也是很无奈。
少爷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人妻。
难办的很呢。
周管家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看到姜离抱着一幅画走进了画室。
“周司辰。”
姜离见周司辰在发呆,喊了他一声。
周司辰抬头,对上姜离笑意吟吟的眼睛。
“姐姐。”
他迅速起身走到姜离跟前,脸上的惊喜化为自责和内。
“抱歉,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那里搬画。”
“没事没事。”
周管家揉了揉眼,确定没看过,少爷嘴巴在动,那眼神,恨不得粘到姜小姐身上。
这姜小姐还真是少爷的良药。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画啊。”
姜离把画转了过来。
周司辰脸色瞬间暗沉了下去。
“你要把他的画像放到咱们画室?”
气死了!
“不是,你跟我来。”
姜离拿着画,走到后面的工作间。
她把画放到工作台上,拿过工具箱,坐了下来。
周司辰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姜离旁边,只见姜离取出***工刀。
他瞪大眼睛,“你要划烂它?”
“瞎说什么呢。”
周司辰眉心蹙紧,“你果然还是舍不得他。”
这小子。
姜离有点头疼。
算了,还是先干正事。
姜离拿着刀片在画框边上轻轻撬着。
周司辰见她没回答他的话,又喊了声姐姐。
姜离只是轻嗯了一声,依旧专注地把弄厉泽的画像。
“姐姐,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呀,行了,你先别说了,免得影响我的专注力,把画给弄坏了。”
周司辰胸口起伏,堵得厉害,她就这么珍惜有关厉泽的一切吗?
过了一会儿,姜离高兴地说:“好了。”
她放下刀片,慢慢掀开厉泽的肖像画,肖像画里面居然还有一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