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小霖好奇地问:“她们是做什么的?你怎么跟她们住在一起?”
林盼盼回答:“她们在一个娱乐总汇做小姐,二十岁左右。”
“一天晚上,我在街上流浪,被她们发现。她们上来路我搭讪,才认识的。”
宋云星吃了一惊,看了沙小霖一眼,才问:“你在街上流浪?”
林盼盼垂眼眼皮不敢看宋云星,似有难言之隐。
沙小霖问:“那两个女孩也吸粉吗?你是不是受她们影响的?”
林盼盼点点头:“上个月,她们在宿舍里吸粉,我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很好奇,就问她们,这是什么。”
“她们让我尝一下,我不肯,她们就拼命劝我。我试着尝了一口,就,唉,我也很后悔。可没想到,以后就忍不住了。”
宋云星问:“她们去上班了?”
林盼盼点点头:“中午就出去了,应该是的。”
宋云星有些不安地问:“你没有,去那里上班吧?”
林盼盼回答:“她们叫我去,我不肯,一直在寻找打工活。”
“可他们都嫌我年纪轻,不要我。他们带我去过那里几次,那里太乱,我害怕,就逃出来了。”
宋云星轻轻叹息一声。
到这时,林盼盼吸粉的来龙去脉基本清楚了。
她还没有走得太远,还有救。可她是有家的,为什么流浪在街上?
这让他心里充满疑问。
宋云星在想,现在先走哪一步?
是去找那两个吸粉的女孩?还是去抓那个罪犯?抑或把林盼盼送到戒瘾所去?
要林盼盼配合抓罪犯,就暂时不能把她送到戒瘾所去。
应该先把她送回家,让她家里看着她,再教育她,他跟沙小霖去俱乐部找那两个吸粉女孩。
这样决定后,宋云星对林盼盼说道:“林盼盼,我们先把你送回家。”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太好。”
听到要送她回家,林盼盼害怕起来。
她脸色沉下来,嘴巴噘起来,有些失神地跌坐在自已的床沿上,垂下头嘟哝:“我不能回去,我妈不知道我这样的。”
宋云星立在他面前,耐心做她的思想工作:“不回家怎么行?你住在这里,我们不放心,你妈也会想你。”
林盼盼急得要哭了:“我现在,不能回去。等我挣了钱才回去,给妈妈看病。”
宋云星明白了,怪不得她陷入迷幻状态,把树叶当成钞票,嘴里说着要给妈妈看病。
“你妈生的什么病?”
宋云星同情地问,“你爸呢?”
林盼盼咬着嘴唇,又不肯说了。
“你把你妈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我给她打个电话。”
宋云星说,“这事瞒不了,要让她知道,然后跟我们一起帮你戒瘾。粉瘾戒掉,再送去上学,好不好?”
听到“上学”两个字,林盼盼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充满希望和期待。
但马上就倏然一暗,收掉了亮光。
沙小霖没有劝她的耐心,上前一把拉起林盼盼的臂膊:“走,看你妈妈去。”
林盼盼挣扎道:“嗯,我空着两手,怎么回去?我也没脸回去。”
宋云星开始帮她整理衣物,对她说道:“你不能再住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东西?都拿走。”
林盼盼还是噘着嘴不说话。
宋云星说道:“先把你床上的东西拿走,什么时候再来拿一下。”
沙小霖不顾林盼盼的反对,只顾拉着她往外走。
宋云星帮她关上门,轻声对林盼盼说道:“我们会替你保密的,你不要害怕。”
这样一说,林盼盼就不再挣扎,温顺地低下头,着他们往楼下走。
宋云星就知道,这些吸粉少年,也都是要面子的。
这三个女孩吸粉,房东和周边人好象还都不知道。
走出这幢农民别墅,坐进车子,宋云星问林盼盼怎么走,林盼盼不肯说,也可能是她不知道怎么走,她乌着脸不吭声。
宋云星在手机上搜索她的村庄,一搜就搜索到了,然后按照导航开过去。
半个小时就开到了。
到了村里,宋云星再问林盼盼,林盼盼没办法,知道再不说,宋云星会带着她到村民家里去问,会认出她来,更加不好。
她一脸畏惧地嘟哝:“这里是我爸爸的家,我妈妈,与爸爸离婚了,在外面租房子住,在另外一个地方。”
宋云星问:“你爸爸在家吗?”
林盼盼摇摇头:“不知道,我不跟他联系,跟我妈的。”
“那你妈租住在哪里?”
林盼盼这才把她母亲的租住地说出来,宋云星调转车头,寻找着朝那里开去。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郊区一个村庄的一间小厢屋里找到她母亲。
宋云星把车子开到这家人家的小楼前,在场地上停好车,与林盼盼沙小霖一起走出来。
这时已是晚上八点钟。
房东家一个老太一个中年妇女见有车子开进来,马上从楼房里走出来。
“这不是林盼盼吗?”
中年妇女打量着林盼盼:“这一阵,你妈的身体越来不好了。”
林盼盼乌着脸没有应声,带着宋云星和沙小霖朝小楼西厢屋北侧,那间低矮的小屋走去。
小屋的门一推就推开。
屋子很小,里面有张一米二的床,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些杂物。
屋子里电灯开着,光线比较明亮。
林盼盼的母亲躺在床上,见林盼盼走进去,连忙昂起头想坐起来。
但她的一只手好像不便,坐起来有些吃力。
林盼盼快步走到床前,“噗”地一声,在床前双膝跪下。
她声音哽喑:“妈妈我对不起你啊!”
她抱住母亲的头呜呜大哭起来。
站在她后面的宋云星和沙小霖,也都禁不住热泪盈眶。
林盼盼的母亲看上去还很年轻,三十多岁年纪,长相秀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林盼盼像母亲。
她母亲见女儿后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就推起林盼盼的头,替她抹着脸上的眼泪,心疼道:“盼盼,快不要哭了,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
说着她自已又忍不住泪流满面,抱住女儿的头,“哧哧”地哭成了泪人儿。
看着母女俩抱头痛哭的情景,宋云星眼里的泪水也禁不住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