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光阴,转瞬即逝。
这三月,整个南方九州就像是一头彻底苏醒的洪荒巨兽。
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开动。
无数世家、宗门修士,乘灵舟、御飞剑,铺天盖地向南荒边境集结。
交州,楚州,卫州这三个与南荒接壤的州,那漫长的边境线上,军营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
这次,攻打南荒的主力。
便是楚州,交州,卫州这三州人马。
然后,再是李家从其余州抽调的一些精锐。
打南荒,李行歌不可能将全部实力一次押上。
不是他不想狮子搏兔尽全力。
而是不能。
毕竟。
北边还在虎视眈眈,需要防备。
但即便如此。
攻打南荒的力量也依旧十分恐怖。
气血境修士上十万,多如牛毛。
先天真人成百上千。
数位神府大能凌空虚立,恐怖气机交织,几欲撕裂苍穹。
一道穿着阴阳道袍的苍老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
他背负双手,眼神淡漠的遥望着南荒古国那片古老的土地。
那里,十万大山连绵起伏,终年笼罩在惨绿毒瘴中。
他沉声开口。
声音清晰的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拔营!”
“踏平南荒。”
轻飘飘地六个字一出口。
一股恐怖的杀意,便是瞬间席卷了整片天地。
大军开拔,遮天蔽日。
外围的毒瘴,对凡人虽有杀伤力,但对修士,却造不成太大的威胁。
不过。
随着不断深入。
毒瘴之力也越强。
...
岭山部。
南荒古国七十二部之一。
数千万南荒蛮族在此生息繁衍。
岭山部外围布满了能将气血修士化为脓水的毒瘴,被他们视为最坚固天然屏障。
忽然。
原本晴朗的天穹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
而是数十艘庞大的战争灵舟,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碾碎云层,飞了过来。
它们投下的巨大阴影瞬间将整个岭山部死死笼罩。
“发生了什么?”
“天呐!”
“快看天上!!!”
无数南蛮抬头望天,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状。
高天之上。
数十艘灵舟,旌旗招展,迎风猎猎。
其中,属一面“楚”字玄黑王旗,最是显眼。
楚州司马崔竟泽,一位先天后期大修士。
他背负双手,站在王旗下。
俯瞰下方一众惊骇的南蛮,眼神无悲无喜,全无波澜。
他缓缓抬起右手。
向下轻轻一压。
“攻击法阵,准备。”
他的命令,在灵力加持下,清晰传遍每一艘战争灵舟。
大量的灵石被灵舟上的修士投入攻击阵法的阵眼。
阵法被激活了。
数十艘战争灵舟上,无数繁复阵纹接连亮起刺目强光。
恐怖的力量在炮口疯狂汇聚。
“放。”
崔竟泽一声令下。
轰!轰!轰!
数十道粗壮的光柱,自天穹上倾泄而下,无情撕裂空气,狠狠轰击在岭山部的大地上。
炮火犁地!
什么坚固石堡,什么诡异蛊虫护阵。
在这恐怖的光柱攻击下,如同纸糊般的脆弱。
大地剧烈震颤。
毁灭气浪夹杂炙热高温,呈环形向外疯狂席卷推平。
大山被夷平。
建筑被轰成了齑粉。
人直接汽化。
外围那岭山部引以为傲的毒瘴,更是直接被这股狂暴灵力风暴瞬间蒸发殆尽!
一轮齐射后。
下方连绵数百里的岭山部,尽数化作焦土火海。
崔竟泽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尽是变态般的满足。
这种一言便毁灭一个大部,屠灭千万生灵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焦土之上,浓烟滚滚。
战争灵舟上的杀伐阵法威能虽然毁天灭地,但岭山部人口基数摆在那。
总有修为高深之人,凭借强悍肉体活下来。
他们当然不值得再来一发齐射。
崔竟泽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下方焦土。
“给我杀,大王有令,凡是蛮夷,一个不留!”
“杀!”
“杀!”
“杀!”
喊杀声震天。
灵舟缓缓降低高度。
数万楚军精锐修士,从灵舟上一跃而下。
一个时辰后。
南荒七十二部之一的岭山部,被彻底抹去。
...
与此同时。
一座大山之上。
一个邋里邋遢,手执拂尘的老者,望着山脚下那座巨大的石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桀桀桀,果然,富贵险中求,四个先天!”
这老者,正是孤鸿子。
而这石头城所在的位置,已经算是南蛮腹地。
而统治这座石城的家族,乃是巫神殿第三祭司孟设的亲族。
“两位先天初期,一位先天中期,一位先天后期。”
孤鸿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眼睛发亮。
“三千加三千,加一万,再加三万。”
“啧啧,四万六千点家族贡献点!”
“发大财!”
孤鸿子口水欲滴。
他身形一晃。
犹如一道幽魂融于惨绿毒瘴之中。
城南一座粗犷石堡内。
两名先天初期的南蛮强者正搂着女蛮人大口饮血酒。
恐怖的是。
在他们身前的烤架上,烤着的东西,令人毛骨悚然。
“听说,楚贼进兵了?”
一名脸上画满诡异刺青的蛮族先天嗤笑一声,扯下一条大腿狠狠撕咬。
“楚贼进兵?不知死活!当年周朝的太祖都奈何不得我南荒古国,更何况他了,他能比周太祖更厉害不成?”
“话是这么说,只是,战端一开,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那又如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高贵的祭司血脉,充其量不过死一些泥腿子罢了。”
说完,他便将一碗血酒一饮而尽。
“也有道...”
话还没说完。
一阵阴风顺着石窗缝隙吹入。
石案上的女蛮人只觉脸颊一热。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
只见她刚刚侍奉的那位大人的头颅已然不翼而飞!
断颈处,鲜血如泉涌喷射三尺高!
“什么人?!”
另一名蛮族先天见到这一幕,吓的魂飞魄散。
刚欲拔出身边的骨刀。
唰!
三千银丝如同索命游龙,瞬间死死缠住他的脖颈。
一只干枯大手猛地发力。
拂尘收紧,又是一颗大好人头,冲天而起。
然后,被那只干枯大手稳稳接住。
“三千加三千,轻松松松。”
他眼角余光瞥到烤架上烤制之物。
眼中尽是厌恶。
“蛮夷就是蛮夷,与禽兽又有何异,当杀!”
他再次出手。
将那几名吓呆了的蛮女尽数绞杀。
做完这一切后。
身形再次消失在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