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四大商行摆了一道,但接下来的发展还是按照温宗济设想的那样。
那些中小型商行为了剩下的六处院子,一个个争相叫价,打得热火朝天,只要有银子就叫价,没一个人会暂且放弃,等下一轮再竞价。
因为总共就六处小院,放弃了就少了一次机会。
反正他们就那么多银子,一口气全梭哈了,别人若是比他们多,他们就认栽。
带着这种心思,每个商行叫价都是奔着自己的底线去叫,也不去猜别人的底线,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若是银子比我多,那小院归你,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在这种不留后路的竞价下,每处小院的拍卖价就没低于一百万的。
周世越听到一百万的叫价时都愣了:“他们愿意花一百万两银子买个一进的小院?”
温宗济纠正:“一百万买的是太子的墨宝,以及可能和王公大臣搭上线的机会。您方才说了商人逐利,他们心里那笔帐算得清清楚楚。”
他并不觉得一百万两银子很多。
这世上,很多东西都价值都是无法估量的。
周世越感叹:“商贾还真是有银子。”
这几年,他不知道因为银子发愁了多少次,如今一场拍卖会就缓解了他的烦恼。
虽然几百万两银子对于大楚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并不算很多。
国库收入的大头一直是各种税收,比如盐铁税,商税和关税。
最近几年因为天灾人祸影响了税收,才导致国库紧张。
多几百万两银子,户部手头上就宽裕一些。
想到这儿,周世越的目光落在四大商行身上,目光微冷:“四大商行?哼!”
拍卖会的气氛因为小院数量太少而变得剑拔弩张,但其实进行的速度并不慢。
一炷香后,拍卖会就结束了。
除了最初四大商行拍的小院,其他小院的拍卖价格都超过了一百万两,平均下来一处小院一百五十万两。
由此可见,四大商行花的那十万两有多少。
拍卖会结束后,商贾们三三两两离开,温宗济也和周世越离开了望春楼。
候在马车旁的安风见温宗济过来,轻声道:“公子,方才四大商行都派人送了请柬,邀您明晚到望春楼一叙。”
温宗济听到都笑了:“破坏了我的计划,还指望我去赴宴?”
安风道:“他们说是要给公子赔罪。”
温宗济摆手:“不去。事情都做了再来赔礼道歉,这不是道歉,这叫示威。看来偏居一隅久了,四大商行骨子里都带着傲慢。”
温宗济冷哼一声,上了马车。
县主府
裴汝婧见温宗济回来,问道:“拍卖会进行得如何?”
温宗济脱掉外衣:“总体来说还算顺利,只是被四大商行摆了一道。”
简单把拍卖会上发生的事告诉裴汝婧。
裴汝婧柳眉一竖,她道:“京报司不是在各地都有分司吗?让他们查一查四大商行在当地的言行。”
若是他们奉公守法便罢,若是被查出来什么,只能说他们罪有应得。
温宗济摸摸下巴:“有种打击报复的意思。”
其实这件事本质上是温宗济想割韭菜,韭菜自己长腿跑了,没让他割。
温宗济虽然心有遗憾,但也不会颠倒黑白,就说四大商行做错了。
只是对方宴请他的行为,让温宗济感觉到对方的傲慢以及示威。
你摆我一道也就罢了,还敢过来贴脸?
这是拿他当软柿子捏?
温宗济心里就不舒服了。
裴汝婧可没什么道德感,她向来是别人让我不舒服,我也要让对方不舒服。
“他们若是行得端坐得直,又何必害怕查。”
温宗济道:“娘子说得有道理,只不过如今京报司不归我管,我可没办法要求分司调查四大商行。”
“不过,我估计周尚书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周世越可不像他一般,对商贾持中立态度。
周世越被称为貔貅,他把钱财看得很重。
其他院子都拍出了一百多万两银子的高价,就四大商行花十万两银子就把小院买走了。
这一来一回差了一百万两银子的差价,四处小院就是四百万两!
四百万!
周世越怕是心疼得都睡不着。
裴汝婧稍微冷静下来:“那就等等看。”
她护短得很,四大商行让温宗济心里不痛快,她就会让他们同样不痛快。
……
小院拍卖完,次日,那些新主人便入住了小院。
所有小院都是以商行名义拍的,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将小院作为商行在京城的驻地,不归属于任何一人。
至于太子的墨宝,也被奉为商行的镇行之宝,用以提高商行的地位。
商行地地位提高了,商行中各成员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这是最优的处置办法。
随着新主人搬进小院,户部的人全都撤走了。
四大商行的人都聚在山水之间小院。
“温大人拒了我们的宴请,应该是生气了,我当初就说没必要为了争口气得罪户部。户部掌税收,钳制天下所有的商贾,为了些许银子,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哼,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本就不同意宴请温宗济,就仿佛我们怕了他一把。我们交了那么多商税,对朝廷忠心耿耿,凭什么任由户部算计?”
事实上,温宗济猜错了,四大商行并没有当面示威的意思,他们之所以会行为割裂,完全是因为他们内部意见也没统一。
“好啦,事到如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还是想一想接下来该如何。”
“还能如何,拍卖会已经结束,我们也该离京了,派个人坐镇这里便是。”
这时,有人指了指墙上挂着呢太子墨宝:“有太子墨宝在,随便找个人坐镇你们放心?”
“不如我们轮流在京城坐镇,一来太子墨宝确实重要,二来我对户部最近弄的那个住宅楼很感兴趣,想多了解了解。”
“这样也好。”
众人商量好,便通过了这一决定,由商行中的成员,轮流在京城坐镇。
不过这个轮流时间,是去除顺安帝在西苑避暑的时间。
毕竟他们都想和王公大臣套近乎,顺安帝在西苑避暑时,他们肯定都要来京,就不存在轮流坐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