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年4月15日,九黎共和国金兰湾海军基地。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港内已是灯火通明。
三号码头上,一支由十二艘舰船组成的特混舰队,正进行出航前最后的补给作业。
起重机吊装着弹药箱,食品集装箱和备用零件。
水兵们在甲板上来回奔跑检查设备。
舰队司令林海峰少将站在旗舰伏远号驱逐舰的舰桥上,透过望远镜审视着这支他即将指挥的力量。
作为九黎海军中少数有远洋作战经验的将领,他深知此次任务的分量。
“司令,这是最终的舰船清单。”
参谋长陈志雄上校递上文件夹。
林海峰接过,目光扫过:
第1特混舰队编成:
旗舰:伏远号防空反潜通用驱逐舰。
威远,振远,平远号通用驱逐舰。
定远号对岸火力打击舰。
靖海号电子侦察船。
永济,广济,长济号综合补给舰。
海龙,海虎,海豹号导弹快艇。
“全舰队官兵总计2143人。”
通用驱逐舰是九黎建造的第一款通用驱逐舰,兼具防空,反舰,反潜功能。
装备了新研制的防空导弹,反舰导弹和反潜深水炸弹,外加一门76毫米舰炮。
因为目前没有垂发系统,所有的导弹都安装在导弹发射架上。
看起来威慑力十足。
对岸火力打击舰,使用的也是通用驱逐舰的舰体,不过去除了所有的防空,反舰,深水炸弹和相应的雷达和声呐。
全装的箱式对地火箭弹。
这种战舰唯一的目标就是抢占制海权之后,对地面进行火力打击。
在短时间内,对敌人目标进行大规模火力打击。
电子侦查船上安装了最新研制的天眼综合电子侦察系统,可截收区域内的无线电通讯,雷达信号,具备信号分析和定位能力。
“很好。”林海峰合上文件夹,“命令各舰,九点准时起航,先在新加坡樟宜港,进行为期三天的适应性训练,然后穿越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
“是!”
同一时间,西贡总统府地下指挥中心。
“第1特混舰队已经出发。”刘国栋汇报,“预计4月22日抵达新加坡,4月25日穿越马六甲,4月28日前进入阿拉伯海。”
“空军呢,部署到位了吗?”龙怀安问。
“两个旅的米格-21改战斗机,和一支图-4轰炸机中队,已从西贡起飞,今天下午将抵达阿曼马西拉岛基地。”
“马西拉岛基地能容纳吗?”
“扩建工程两周前已完成。”陈剑锋回答,“跑道延长至3000米,可起降轰炸机。”
“机库,油库,弹药库全部按照战时标准建设。”
龙怀安点头:“陆军支援火力呢?”
“雷神远程火箭炮旅已经上船了,同行的还有两艘装载弹药和备件的货轮。”
“计划在也门荷台达港卸载,部署在萨那郊外的预设阵地。”
“从那里,火力可以覆盖鱿鱼南部内盖夫地区的大部分军事目标。”
“包括迪莫纳核设施。”
龙怀安走到中东沙盘前,目光停留在鱿鱼那片狭长的国土上。
“我们的战略目标很明确。”他清晰地说,“不是主动挑起战争,而是通过展示力量,阻止战争爆发。”
“如果鱿鱼执意发动攻击,我们要有能力在三个方向进行干预:
第一,志愿航空队协助沙特空军,保持住空中优势。
第二,特混舰队进入红海,威胁鱿鱼从埃拉特港的海上补给线。
第三,远程打击,火箭炮部队对鱿鱼南部军事目标进行压制性攻击,迫使其分兵防御。”
他顿了顿:“关键是要让鱿鱼明白:攻击阿拉伯国家的代价,将远超他们的预期。”
“他们无法再像48年那样,在几天内就取得决定性胜利。”
“如果美国介入呢?”有人问。
“这正是舰队的另一层作用。”龙怀安指向红海入口的曼德海峡,“如果美国海军试图干预,我们的特混舰队可以在那里设置一道门槛。”
“不需要开火,只需要存在,让美国人明白,干预意味着与九黎直接对抗。”
他环视众人:“我知道这很冒险。”
“但大国博弈中,有时候最大的风险是不敢承担风险。”
命令正式下达。
4月18日,阿曼马西拉岛空军基地。
烈日炙烤着沙漠跑道,热浪让远处的景物都在扭曲变形。
但基地内一片忙碌景象:身着九黎空军制服的地勤人员正在检查刚刚抵达的米格-21战斗机,加油车在机群间穿梭,弹药升降机将导弹和炸弹运往挂载区。
基地指挥官,空军上校赵卫国摘下墨镜,擦去额头的汗水。
他四十五岁,参加过半岛战争,击落过十二架美军战机,是九黎空军中最有经验的指挥官之一。
“上校,所有飞机检查完毕。”作战参谋报告,“240架米格-21状态良好,16架图-4轰炸机已完成检修。”
“飞行员们状态怎么样,有没有水土不服?”赵卫国问道。
“长途飞行后有些疲劳,但士气高昂。大家明白任务的重要性。”
作战参谋说道。
赵卫国点点头,望向机库旁伪装网下的指挥所。
那里,通讯天线已经架设完毕,与西贡,利雅得,以及即将抵达的特混舰队的加密数据链正在测试。
“命令部队:一级戒备,飞行员轮班休息,地勤分三班倒,确保任何时候都有至少三分之一的飞机处于战备值班状态。”
“是!”
赵卫国走进指挥所,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东航空图。
图上标注着各国空军基地,防空阵地,雷达站的位置。
虽然,中东各国采购了不少苏联防空武器,但大多落后,不成体系,技战术水平很差,在战场上恐怕很难发挥应有的效果。
等战争发生的时候,恐怕还是要他们空军自己去争夺制空权。
“上校,利雅得来电。”
通讯官递上密文。
赵卫国接过,快速解码。
电报来自九黎驻沙特军事顾问团团长赵铁山:
“沙特空军进入最高战备。”
“哈立德亲王请求,一旦开战,我志愿航空队优先掩护其快速反应部队的空中机动。”
“另,费萨尔国王同意,在特定情况下可使用沙特境内前线机场。”
这意味着,如果战争爆发,九黎飞机可以从马西拉岛,转场至更靠近前线的沙特基地,极大扩展作战范围。
赵卫国回复:“收到,建议立即派技术小组勘察吉达,塔伊夫机场设施,制定转场预案。”
发完电报,他走到观察窗前。
跑道尽头,一架图-4轰炸机正在滑行试验。
这种基于美国B-29的仿制品,改进而来的轰炸机虽然已经落后,但载弹量大,航程远,适合执行对地打击任务。
赵卫国知道,如果真到了需要动用这些轰炸机的地步,那意味着局势已经极度恶化。
他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
4月22日,印度洋中部。
“伏远”号驱逐舰的舰桥上,林海峰少将看着海图。
舰队已经离开马六甲海峡,正以18节的经济航速向西航行。
深蓝色的海面一望无际,只有偶尔跃起的飞鱼打破平静。
“报告司令,靖海号截获异常通讯。”
通讯官突然报告。
林海峰立即走向通讯室。
靖海号电子侦察船传来的数据显示,在西北方向约450公里处,检测到密集的无线电信号,频率特征符合美国海军。
“能识别具体单位吗?”
“确认是美国海军第77特遣舰队,至少包括一艘航母,推测为珊瑚海号。”
指挥室里气氛一紧。
美国航母战斗群出现在印度洋中部,这绝非偶然。
“他们的航向是哪里?”
“大致向西北,目标区域可能是阿拉伯海或波斯湾。”
林海峰沉思片刻。
美国在这个时间点向中东派遣航母,有两种可能:一是准备干预即将爆发的战争,二是向各方展示力量,施加压力。
“命令舰队:保持航向航速,进入三级戒备,通知西贡总部。”
“要改变计划吗?”
“不。”林海峰摇头,“继续按计划航行。”
“如果美国舰队拦截,我们就按国际海洋法行事,如果他们对峙,我们就对峙。”
他补充道:“如果发生最坏情况,优先瞄准美国航母。”
命令传达下去后,林海峰走到舰桥侧翼,望着浩瀚的印度洋。
太阳正在西沉,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还是滇军的一名年轻军官,跟随龙怀安南下安南。
那时他们只有几艘缴获的法国小炮艇,而现在,他指挥的是一支拥有先进导弹的远洋舰队。
“司令,西贡回电。”通讯官再次报告。
“按原计划执行,美国舰队的出现证实了局势危急,必要时可加速前进。”
林海峰点点头:“命令舰队:航速提高到22节。”
“我们要在48小时内抵达阿拉伯海域。”
夜幕降临,舰队在星光下破浪西行。
……
4月25日,也门荷台达港。
深夜十一点,港口戒严。
也门士兵在周边街道设置路障,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码头区,三艘货轮正在卸载特殊的货物。
“泰山”号运输船的舱门打开,一辆辆覆盖着帆布的轮式车辆缓缓驶下跳板。
这些车辆有着独特的方形轮廓和多管发射装置,在月光下显得神秘而危险。
远程火箭炮旅旅长王战旗中校站在码头上,监督卸载作业。
他四十岁,参与过九黎对美自卫战争,是远程火力运用的专家。
“第一连车辆卸载完毕!”
“第二连开始卸载!”
报告声在夜风中传递。
王战旗看了看手表:整个卸载过程需要六小时,然后部队将连夜开赴150公里外的萨那郊区预设阵地。
“旅长,也门方面提供了护送部队。”参谋报告,“有一个营的兵力,但装备很差,只有老旧的卡车和轻武器。”
“告诉他们,我们只需要向导和开路车,安保我们自己负责。”
王战旗说。
他带来了一个营的特战大队,装备轻型装甲车和便携式防空导弹,足以应对小规模袭击。
一辆吉普车驶来,车上跳下也门军方联络官萨利赫少校。
“中校,一切顺利吗?”
萨利赫问道。
“顺利。”王战旗点头,“感谢你们的配合,但我要再次强调保密的重要性,如果鱿鱼知道这些武器的存在,他们可能会发动预防性打击。”
“我明白。”萨利赫严肃地说,“总统亲自下令,参与此次行动的所有也门人员都必须签署保密协议,泄密者将被处决。”
王战旗略微惊讶。
也门总统阿卜杜拉·萨利勒以亲埃及,反鱿鱼立场著称,但如此强硬的保密措施,显示他也清楚其中的风险。
“阵地准备如何?”
“已经完成。”萨利赫指向北方,“按照你们提供的图纸,在萨那以北的山谷中挖掘了十二个发射阵地,每个阵地都有伪装网和简易掩体。”
“山谷入口设置了检查站,半径十公里内居民已被暂时疏散。”
“很好。”王战旗说,“我的部队将在拂晓前抵达,用一天时间完成部署和测试。”
“明晚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就具备作战能力了。”
两人正交谈着,一名九黎军官匆匆跑来:“营长,紧急通讯!”
王战旗接过加密电报,快速解码。
电文来自西贡总参谋部:
“情报显示鱿鱼可能在未来72小时内发动攻击。”
“加速部署,完成即进入最高戒备。”
“授权规则:只有收到西贡直接命令方可开火,但若阵地遭到攻击,可自卫还击。”
王战旗深吸一口气,将电报递给萨利赫。
“时间不多了。”他说。
萨利赫看完,脸色发白:“真主啊,战争真的要来了吗?”
“希望不会。”王战旗望向北方,那里是沙特和鱿鱼的方向,“但如果要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凌晨三点,最后一辆火箭炮车驶离港口。
车队在也门士兵的护送下,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北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