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帮总堂。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苍老的老者安静端坐在虎皮椅上。
他左半张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爪痕,给这原本慈祥的五官上,增添了几分血腥。
这老者不是别人,便是如今的铁帮帮主,人称张爷的张峰源。
在这张峰源下首,有一个憨厚的汉子抱拳开口。
“张爷,最近马德保有点不老实。”
“他还在研究沿水街。”
张峰源闻言,抬起头来,眉头微簇:“让他消停一些,武举改制,朝廷极为重视,镇魔司和天都尉的人都来来地方视察。”
“城主府这些年给朝廷粉饰的太平,要是给咱们手里污了,那后果....”
他话没有说完,但却已透出了些许血腥。
“知道了张爷,我最近已经开始约束底下的弟兄,从今天开始直到武举结束前,咱们这边的暖东费,劳水费等等都暂时停收。”
汉子开口道。
“嗯,帮里这些年置办的营生也不少,把人都收回来帮忙,别在外面乱走显眼,惹了麻烦。”
张峰源点了点头,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根黑色毛笔。
“明白张爷!”男人点头。
“去忙吧。”张峰源摆了摆手。
拿出一张宣纸,平铺在桌子上,刚拿起毛笔,想要写些什么,但却发现那汉子并未离开。
而是站在原地,脸上有几分为难。
“冯伟,有什么事,就直说,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仆从了,而是这铁帮的二帮主。”
张峰源看他如此样子,忍不住开口呵斥。
“我没有子嗣,又受了重伤,活不了几年了,以后这位置多半要交给你。”
“平日帮里的事情,多要你来决断,帮里几百号弟兄都要靠你吃饭,莫要在露出如此姿态。”
冯伟闻言,却是抱拳躬身:“张爷,您可不能说这话,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如果可以,我冯伟愿意伺候张爷...”
说这话时候,这冯伟眼底居然带着一丝泪光。
见状,占比广丰源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啊你,好了,还有什么事就直说。”
冯伟这才一脸正色道:“张爷,不是我非要就打扰您,只是有两件事的确摸不准,还得请您决断。”
“说。”张峰源道。
“无生寺那边有人花大价钱购买孩童,这单子我们接了,但最近这局势,若是在去做这买卖...”
冯伟的话没等说完,便是被张峰源直接打断。
“这笔买卖不做了,若是收了定金,就退回去,这等关头,不得横生事端,谁能保证捂住所有人的嘴,若是有孩子父母闹起来,没遮住,那就是大事了!”
“可是,张爷,买家那边貌似很有来头...”
“来头?哼哼!”
张峰源冷笑连连,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霸气: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这里是东安外城!是老子的地盘!”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到了这儿,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
“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是!明白!”冯伟被这一声吼震得心神一凛,连忙点头。
“第二件事呢?”张峰源重新拿起笔,平复了一下情绪。
“第二件……还是关于马德保的。”
冯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张峰源的脸色:
“刚才您不让我说,但其实有些细节我还没汇报完。马德保为了吞下沿水街,不仅仅是想搞动作,他是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张峰源动作一顿,“借谁的刀?”
“他想利用一个新上任的‘捉狱人’做文章,通过那个捉狱人的手,去查封囤水帮的场子。”
“那个捉狱人……出身张院。”
“张院?张天硕门下?”
张峰源眉头微挑,沉吟片刻,分析道:
“张院虽然名声响,但弟子众多。若只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来这外城挂职讨生活,怕是没什么大背景。”
“马德保那小子虽然看着憨傻,实则一肚子坏水,既然敢动心思,估计是提前调查过底细了。”
想到这,张峰源微微颔首,嘴角甚至露出一丝赞许:
“若真能利用好这一层关系,不动声色地借着官面上的手除掉囤水帮,倒也不失为一步好棋……不仅能拿下地盘,还能把咱们自己摘干净。”
然而,听到这话,冯伟却是有些急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不不不!张爷!问题就出在这儿!”
“马德保找人查的消息……是滞后的!是一个月前的老黄历了!那时候那小子才刚加入张院,确实不起眼。”
“但是!根据我今天刚花重金从内城买来的最新情报……”
“今日刘磊和陈留携幼鳞弟子入张院,而后..大败而归。”
“而出手胜其者,便是苏昼!”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淡然画画的张峰源表情骤然一变。
“什么!!”
各家武院为了武举改制,开始培养少年天才,能被刘磊两人带在的身边的,必然是为了这次武举而培养的得有,得意门生。
他深知八极拳何等难修,不出天骄。
而这苏昼不过学拳一月,便能胜过刘院和陈院的天骄弟子,这等天赋堪称恐怖。
这等弟子放在哪家武院都会是心头肉!
更别说难出天骄的张院....
张峰源眼眸一颤,他也曾为骨关强者,深知张天硕的恐怖,那人虽在骨关,但拳法圆满,技法刚猛。
莫说是现在气血衰败的自己,便是巅峰时期的自己,在那人面前也走不过十招!
若是马德保那个蠢货,真的不知死活地去算计这样一个被张天硕视若珍宝的天才弟子……
马德保那废物要是一个不小心伤到了对方....
张峰源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马上给我派人去找马德保!无论他在哪,在干什么,立刻给我把他绑回来!!”
“别他妈让他做蠢事!若是已经动了手,就让他给老子跪在那儿赔罪!!”
“知、知道了张爷!我这就去!”
冯伟被吓得一哆嗦,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转身就要往外冲。
然而。
还没等他跨出大门。
“张爷……二爷……大事不好了!!”
一个帮众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满脸惊恐,像是见了鬼一样。
.....
依旧甲流,依旧头疼,读者大大可以投一下月票治愈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