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两个月，三路先锋都传回消息。
周仓那边，吕宋拿下了大半。北边的那些小黑矮人，打跑了。沿海的那些马来人，投降了。剩下的躲在林子里，不出来。周仓让人把林子烧了，烧了三天三夜，那些龟儿子跑出来，直接跪在地上，再也不敢跑了。
马超那边，苏门答腊也拿下大半。北边的打完了，往南推。南边还有很多人，更强一点，有铁器，有船。马超说，得再打一仗。
甘宁那边，爪哇也拿下了大半。东边的没人，西边有人，但弱，一打就跑。甘宁说，再有一个月，能全拿下来。
关羽看着那些消息，点点头。
“传令。让马超先别打，等等中军。一起打。”
命令传下去。
关羽带着中军，往苏门答腊走。
走了十天，到了马超那儿。
马超站在岸边等着。
“大都督。”
关羽下船。
“人呢？”
马超指着前面。
“那边。有个城。”
关羽举起千里镜看。
那边有座城。石头垒的，不大，但看着结实。城墙有一人多高，用大石头一块一块垒起来的，缝里塞着泥。城墙上站着人，手里拿着铁制武器，铁矛，还有弓。那弓看着不赖，比之前那些土著的竹弓强多了。
“什么人？”
马超说。“当地的头人。叫巴朗盖。手底下有几千人，有铁器，还会造简单的船。之前抓了几个俘虏问了，说这人祖上是西边来的，会打铁，会造船，在这一片称王称霸好多年了。”
关羽点点头。
“多少兵？”
马超说。“俘虏说三四千。但看这城，加上周围那些村子，凑一凑，五千总能凑出来。”
关羽看着那座城。
五千人。有铁器。有城。
比之前那些土著强多了。
“打过吗？”他问。
马超摇头。“没打。等您来。”
关羽点点头。
“走，去看看。”
几个人骑马往前，走到离城二里地的地方，停下来。
城上的人看见他们，开始喊。喊什么听不懂，但那声音里带着慌。
关羽举起千里镜，细细看。
城墙上站着的人，穿得比之前那些土著好。有的穿皮甲，有的穿布甲，还有几个穿铁甲的——虽然那铁甲看着糙，但确实是铁的。手里拿的刀矛，也比那些土著的好，刃口亮亮的，不是石头骨头。
城墙后面，能看见几座大房子。木头建的，但比之前见过的那些大。屋顶铺的不是草，是瓦。瓦是红的，烧过的。
关羽放下千里镜。
“这地方，有点意思。”
马超说。“打不打？”
关羽说。“打。”
第二天一早，汉军列阵。
中军十万，加上马超的三万，十三万人，把那座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里的人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汉军，腿都软了。
那城墙本来看着挺高，挺结实。但现在往城外一看，全是人。从城门口一直铺到天边，黑压压一片，数都数不清。那些人的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光，一排一排，晃得人睁不开眼。
城墙上有人在喊。喊声传开，更多的人跑上城墙。有人拿着刀，有人拿着矛，有人拿着弓。但手都在抖。
一个头人模样的人站在城头，脸色发白。他穿着铁甲，戴着铁盔，手里握着一把刀。那把刀看着不错，刃口亮亮的，刀柄上镶着东西。
翻译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投降不杀！”
城墙上没人说话。
翻译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人说话。
那个头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看着城外那些汉军，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光的甲。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关羽等了一会儿。
“攻城。”
弩车推上去了。
二十辆弩车，排成一排，对着城门。那些弩车是格物院新造的，比以前的更大，更劲。弩箭有胳膊那么粗，箭头包着铁，能射穿石头。
“放！”
崩——崩——崩——
二十根弩箭同时射出去。那声音很响，像打雷。箭射在城门上，木头的门直接被射穿了。一根，两根，三根。城门上多了二十个窟窿，门板裂开，摇摇欲坠。
“再放！”
又二十根射出去。
这回城门直接塌了。轰的一声，门板倒下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城墙上的那些人，看着那塌了的门，全愣住了。
“冲！”
士兵们冲进去。
城里的街道很窄，两边是房子。房子里有人在往外看，看一眼，缩回去。街上有人在跑，跑几步，被追上，按倒在地。
那个头人站在城中央的大房子门口，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他身边围着一群人，几十个，都拿着刀矛。他们看着那些冲进来的汉军，腿在抖，但没跑。
马超走过去。
那头人看着他，举起刀。
马超停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那头人的手在抖。刀尖晃来晃去，晃得厉害。
马超往前走了一步。
那头人的刀差点掉地上。
马超又走了一步。
那头人的刀掉了。
他跪下去，头埋在地上。
身后那些人，也跟着跪下去。
马超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叫什么？”
翻译过来问了。
那头人抬起头，说了几句。
翻译说。“他叫巴朗盖。他说愿意投降。”
马超点点头。
“投降就好。”
他走进那座大房子。
房子里面很大。地上铺着席子，墙上挂着东西。有刀，有矛，有盾，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角落里堆着一些陶罐，罐子里装着什么，闻着有点酸。
马超看了一圈。
“这地方，还行。”
他走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巴朗盖。
“从今天起，这地方是大汉的。你还当你的头人，但得听大汉的。懂吗？”
翻译翻了。
巴朗盖点头。
“懂。懂。”
马超挥挥手。
“起来吧。”
巴朗盖站起来，腿还在抖。
马超看着他。
“你这城里，有多少人？”
巴朗盖说。“城里三千。周围村子还有两千。”
马超点点头。
“你们打铁的铁，从哪儿来的？”
巴朗盖指着南边。
“那边。山上。有种石头，能炼铁。”
马超眼睛亮了。
“多远？”
巴朗盖说。“走五天。”
马超转身就走。
他找到关羽，把这事说了。
关羽听完，也愣了一下。
“铁矿？”
马超点头。“那小子说的，有山，有石头，能炼铁。”
关羽想了想。
“派人去看看。真有，就拿下。”
马超点头。
“我去。”
关羽摆手。“你不用去。让周仓派几个人去。你继续往南推。”
马超点头。
巴朗盖城拿下之后，苏门答腊剩下的地方，就好打了。
那些小部落，听说巴朗盖降了，一个接一个派人来投降。有的派头人来，有的派使者来，有的自己来。跪在汉军营地外面，跪成一排一排，头都不敢抬。
马超每天出去收降。
今天收一个部落，明天收两个部落。大的几百人，小的几十人。收完了登记，登记完了发个牌子，让他们回去该干嘛干嘛。
一个月后，苏门答腊全境拿下。
周仓那边，吕宋也拿下了。
甘宁那边，爪哇也拿下了。
三路先锋，在南边汇合。
关羽站在高处，看着那些人。
二十万人，散的散，收的收。死的不多，伤的不多，病的不多。那些新兵，现在看着都不像新兵了。脸上带着那种打过仗的劲儿，眼睛里有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将领。
“南洋群岛，拿下了。”
马超问。“大都督，接下来呢？”
关羽指着地图最下边。
“陛下说的澳洲。”
他看着那片空白。
“那儿的铁矿。正是大汉急需的。”
他顿了顿。
“必须得拿下。”
马超咧嘴笑了。
“那就打。”
甘宁也笑。
“打。”
周仓点头。
关羽看着他们。
“休整一个月。然后继续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