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猛地把那扯烂的衣服摔在地上,手指这屋内:“说什么?屋里这一堆全是垃圾,压根不能穿,你当我是傻子?”
“要不是我发现,你还想瞒到我什么时候?”
“难怪你不让我出门,我可把我挣的所有钱都投进去了,你告诉我怎么办?”
春燕自从来就开始打工,之前有林子他们接济,挣的钱都没动,加上在秦钰晴店里干活还有后来街上卖货攒的,总共 80 多块钱。
当时她妈说布料的钱不够,她全拿出去了,她妈当时明明说,回头会翻好几倍。
现在别说翻好几倍了,一毛也拿不回,早知道留点傍身的钱。
“就说那姓王的不像是好东西,我们被骗了,被骗~呜~”
王金丽捂住嘴:“让所有人都知道吗?别忘了,咱们还没给工人钱~”
春燕气愤的拔开我家里的手:“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王金丽之前不想承认自己被骗,刚才去看,人依旧不在,还特意打探了一下周围邻居,才知晓那宅子基本不住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嗡嗡的,她不知道怎么走回来的。
王金丽嗫嚅的开口:“妈~妈~也不知道。”
春燕猛的站起来抓住王金丽的胳膊,想到她妈出去是干什么:“找到人了吗?”
王金丽机械的摇头,嘴上还硬:“可~可能有~事耽搁了。”
“妈,你别自欺欺人了,妈,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王金丽哽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借了钱~”
春燕感觉天塌了,基本从她记事起,就有人不断的去她家讨债,她过够那种日子了。
别说她妈在外面借了钱,就家里请的三个工人,其中一个嘴特别厉害,她们上哪里去弄钱给。
“妈,既然你被骗了,咱们报案吧,也许还能追回一点钱~”,这事归根到底都是那姓王的错。
好几百块钱不至于现在就花光吧。
王金丽摇头:“不行的,人跑了,咱们去报案,肯定就成了顶包的,上面还有商标呢~要是被查出来,到时候~”
春燕想到秦钰晴,想到上次被关,打了一个激灵,气不打一处来:“都怪你,都怪你,我当时说了就不要贴商标,你就是不听~”
王金丽有苦难言,当时她也不想贴,是王大成弄来的,说贴上好卖,他负责处理货,不会找上她们。
春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妈,你去找陈虎,或许他有办法?让他帮忙把这批货处理了。”
陈虎就是个混子,什么人都认识,或许有办法,说不定还能找到那个人。
王金丽支吾不说话,春燕急了拼命的摇王金丽:“妈,你倒说句话呀,这都什么时候?”
“你以前不是最会求人,再不想办法,咱们都得完,这几包就是废品,根本卖不出去。”
“之前还卖出去好几件,万一被人知道咱们会被抓的,这些都是咱们的钱~”
春燕试过,就算绑成拖把也没人用,还掉色。
说到找陈虎,王金丽眼泪扑哧扑哧往下掉。
“之前~妈去找过~他们~说不帮,让咱们~自己想办法。”
就在刚刚,王金丽得知真被骗了,跑去陈虎那边一趟,跟闺女一样的想法,陈虎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他们找到王大成。
结果就是直接被陈虎怼了回来,说这事严重,他们帮不了。
有一个冒险的办法,那就是把所有的衣服都烧掉,到时候万一有人来查,他们主动承认错误,说知道货物质量全部处理,或许还能减轻罪责。
王金丽哪舍得,这些都是她的心血,她的钱,家里所有的积蓄,心里还抱有一丝期望,万一人有事没来,过两天就把衣服拉走了。
到时候人来了衣服没了,那她不血亏。
春燕听到也哭了起来:“都是你~我跟着你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王金丽也觉得命苦,她就是想多挣点钱,为什么老天要跟他过不去,母女俩相互抱着痛哭。
春燕突然擦干眼泪:“妈,咱们逃吧,趁着还没人来找。”
王金丽抬手擦了一把眼泪:“你说的简单,咱们现在什么钱都没有,能去哪?”
春燕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怎么办?”
“看着一堆破布过日子,还是等着被抓?那几个找来帮忙干活的也不是善茬。”
王金丽一把拉住春燕:“春燕现在就全靠你了,你去找林子问他要钱,他应该有,有了钱咱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妈有手艺,咱们换个地方重新做,到时候还是有机会过上好日子。”
吃了一次亏,以后她就不会再上当了,只要有了本钱,他们一样过上好日子。
春燕一听去找林子,心里排斥:“他~现在不见我~”
王金丽握住春燕的手:“春燕,你装可怜一点,林子他们不会不帮,林子不行,大河他们也行,只要有本钱,咱们就有办法。”
“这些衣服我想办法处理,想办法换点钱,这事只有咱娘俩知道,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陈虎不帮真以为没办法了?
王金丽眼神落在租来的缝纫机,已经租到手,王大成能骗她,她是不是也能骗别人。
好像骗人来钱挺快,她的几百块钱不就是被王大成一天就拿走了。
春燕正在为难,她是真不想去找林子他们,说话阴阳怪气的,她听了难受。
抬眼就看到母亲盯着屋里的四台缝纫机,心里砰砰砰跳个不停,跟着母亲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她们母女也是有默契的。
“妈~你想做什么?要是被抓住,咱们可真完了,你不能把缝纫机的主意。”
王金丽拍了拍春燕的手:“春燕,妈心里有数,不到万不得已,妈不会动。”
春燕不想去找林子,脑子里突然闪现一个问题:“妈,你们当初签协议了吗?就是~那个合同。”
她在店里见过秦钰晴都是拿着合同的,说有合就同有保证,那段时间她都在街上买东西,没在家。
“还有你说~咱们现在把商标全部剪去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