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白朔方的剑芒转瞬即逝,恐怖的波动传来,林霜染表面数个顶级符箓尽数破碎。
她的俏脸愈发惨白,嘴角溢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
若非无极钟自主地庇护她,她根本挡不住白朔方的随手一击。
“杀了她!!此女修为太弱,难以持续催动无极钟!!”
白朔方被混元塔降下的五色神芒拼命阻拦,神色扭曲的冲着岳不封等人下达命令。
岳不封等人闻言同时朝着林霜染出手。
宁渊见状刚想出手为其分担一二,却被她抢先开口截断了。
“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去做你的事,这里有我。”
她回头看了宁渊一眼,那一眼中盛满了太多东西,有温柔,有倔强,有决绝。
岳不封的剑到了,依旧是无影无形的心剑,斩的不是林霜染的肉身,而是她的神魂。
另外二人的神通剑诀也已到来,全力进攻林霜染。
无极钟强悍至极,暗金色的光幕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然而即便如此,这些攻击带来的余波震动,依旧令林霜染嘴角溢血,娇躯不断颤抖。
她没有后退半步,咬紧牙关,将体内残存的灵气不要命地注入无极钟。
见到这副场景,宁渊没有任何犹豫,他转身朝着山顶拼命冲去。
黑暗在他手中凝聚,随后向前猛然射去!所过之处剑意屏障被撕开一道狭长的裂口。
下一刻,宁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山顶暴射而去。
身后依旧不断传来轰隆隆的神通碰撞声,宁渊不去想身后之事,他的眼中只有山顶那个在万剑环绕中被镇压了数万年的漆黑断刀。
能否破局,全靠它了。
这是一场赌局,成败与否,全凭天意。
与此同时。
在岳不封等人的拼命攻击下,林霜染终于力竭,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嗡!
无极钟猛然震颤了起来,林洞玄留下的手段在林霜染生命垂危时,终于出现。
这一刻,仙器彻底爆发,将林霜染吸入钟内保护了起来,恐怖的威压淹没了一切,粉碎了岳不封等人的攻击。
铛————
随着一声钟鸣,整个剑山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岳不封的眼中露出一抹震惊,以及恐惧。
铛————
又是一声钟鸣。
规则破碎,空间开始浮现出裂痕,整座剑山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放肆!!”
白朔方是唯一不受控制的人,他见无极钟居然无主情况下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阻拦,整座剑山恐怕都要因此而毁了。
思绪转瞬即逝,白朔方抬手虚空一抓。
“剑来!”
嗡———
苍穹之上风卷云动。
哧!
下一刻,一道剑芒从天而降,瞬间便来到了白朔方的手中。
仙器,太玄剑。
“镇!”
白朔方怒喝一声,他抬手将手中的仙器狠狠插进了剑山上。
下一刻,太玄剑与剑山的万剑交相辉映,恐怖的剑意冲天而起,逼退了混元塔,将整座摇摇欲坠的剑山重新稳住。
白朔方目光阴沉的看着混元塔和无极钟。
无极钟表面光芒大放,符文不断流转
混元塔五色神光流转,气息节节攀升。
下一刻,三种仙器的神威悍然碰撞在了一起,各种神通交相辉映,恐怖的威压逼得岳不封等人不断爆退。
太玄剑有白朔方这个渡劫天尊加持,又占据主场优势,一边压制混元塔和无极钟,一边稳固保护着剑山,尽显无敌之资。
与此同时,宁渊已然成功来到了山顶之上。
此时山顶上寒风冽冽,剑意犹如实质般不断刺向他。
【向前五步,拔出那里的剑,向左三步,拔出那里的剑.........】
断刀的声音在宁渊的脑海中响起,指引着他该怎么做。
宁渊一边走,一边拔,整个剑山之巅的禁制因此不断震颤,不断减弱。
无数剑意想要逼退他,却被其强行阻拦在外。
白朔方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见宁渊居然能顺利地避开山顶的禁制,他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惊惧之色。
“不!你怎么知道破除禁制的方法!这不可能!!”
这一刻,白朔方不敢再耽搁,他放弃加持太玄剑,而是不管不顾朝着剑山之巅冲去。
混元塔拼命阻拦。
然而,无极钟却在这一刻转瞬消失不见!
它,逃了。
见到这一幕,混元塔内心顿时暗骂一声。
【XXX!!林洞玄肯定是故意的!!】
失去了无极钟这个助力,混元塔瞬间被太玄剑压制,难以阻拦白朔方。
很快,白朔方便冲上了山顶。
此时的宁渊已然走进了万剑正中心,他脚边便是那柄断刀。
“宁渊!” 白朔方厉声呵斥。
宁渊驻足,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住手,说说看, 你有什么要求。” 事已至此,白朔方看着前方的万剑禁制,他无法毫无顾忌地出手,只能和宁渊交谈。
“现在回头还不晚,你若是坏了我宗剑山的禁制,本尊可就再无顾虑了,届时你在我的仙剑之下,就只有死路一条。”
“谈谈吧,你和林洞玄要什么,只要我能答应的,都可以答应你。”
“这世上没什么永恒的敌人,我们都是各持所需罢了,何必斗个你死我活。”
听到白朔方话里话外的暗示,宁渊沉默了片刻,随后咧嘴一笑。
“白宗主,这把断刀对于你们而言似乎很重要。”
听闻此言,白朔方目光阴沉,语气冰冷。
“宁渊,那是把魔刀,曾经造成了无边杀孽,你若是拿走了它,其后果无法想象。”
“我可以告诉你,剑山来自仙界,而太白仙宗只负责照看剑山。”
“至于那把断刀,真正毁掉它,将其压制在此处的是其它存在,那是你我无法企及的强者,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你取走它,会引来大恐怖。”
“就此退去吧,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你我化敌为友,喝茶聊天岂不妙哉。”
说到这,白朔方的脸上还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其态度转变可谓是流畅自如。
宁渊看着他,目光漆黑深邃。
灵界的渡劫修士不再向往成仙,不再向往仙界,不仅如此,他们似乎还在惧怕着什么。
这一点林洞玄等人都是一样的,他们心照不宣,虽没有明说,宁渊却能从种种蛛丝马迹中得知这一切。
思绪回转,宁渊看向了脚边的断刀。
【主人,别听他的,压制我的那个家伙身受重伤,早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另外都过去这么久了,想必仙界的那些人已经把我给忘了,即便你将我取走,仙界的那些人也无法察觉分毫。】
宁渊看着断刀,脑海中是断刀的话,耳边则是白朔方苦口婆心的劝说。
眼见宁渊没什么动作,白朔方以为自己说的话打动他了。
就当他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宁渊却在他愕然的目光中,弯腰抓起了那把断刀,将其轻而易举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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