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祭坛下的轰鸣与影部的绝户计
光明顶后山的这条小路,荒废得像是几百年没人走过的野坟圈子。
张无忌没用轻功狂奔,那块贴在胸口的“光明令”此刻温度高得离谱,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红烙铁,每靠近祭坛一步,那种灼烧感就往皮肉里钻深一寸。
这不是单纯的物理热量,而是一种生物电信号般的脉冲,正在疯狂呼叫他体内的那个“外挂”。
绕过一片早已风化的石林,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原本清冽的山风里,混进了一股烂咸鱼般的腥臭,那是白磷燃烧后的残留物,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杏仁味。
作为医生,张无忌太熟悉这种味道组合了——改良版的“悲酥清风”混合了苗疆的金蚕蛊毒。
这种配方不致死,但能瞬间麻痹中枢神经,让一流高手变成植物人。
他在一座不起眼的通风口前停下。
这里是祭坛地库的侧翼,半人高的野草遮住了洞口,但瞒不过他对气流的感知。
透过通风口的缝隙,地库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这里简直是个大型生化实验现场。
杨逍面色金纸,整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瘫在石椅上,韦一笑更是蜷缩成一团,眉毛上结了一层灰黑色的霜。
五散人倒了一地,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们没死,但离死也就差一口气。
地库的角落里传来液体流动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密室里刺耳得像是指甲刮黑板。
张无忌目光一凝,视线锁定了墙壁夹层的一处暗格。
几根不起眼的铜管正从暗格探出,黑褐色的液体正汩汩流出,迅速在地面蔓延。
是猛火油。而且是加了助燃剂的高纯度货色。
而在那暗格的窥视孔后,一只充满血丝的独眼正死死盯着地上的众人。
兀良这个断了臂的家伙,生命力简直比蟑螂还顽强。
既然打不过,他就打算把整个明教高层做成一锅油炸天妇罗。
“咔嚓。”
暗格里传来打火石碰撞的脆响,一点火星落在了沾满火油的棉絮引信上。
按照化学常识,这间密室相对封闭,油气浓度已经达到了爆炸临界点。
只要这点火星落下,杨逍他们瞬间就会变成熟人。
但在张无忌眼里,这只是个简单的热力学方程。
他没有急着破门,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生命之种”逆向运转。
周围空气中的氧分子像是被巨型吸尘器捕获,瞬间向他的掌心塌缩。
隔着通风口,他单手虚按。
地库内的气压骤降。
那朵刚刚燃起的火苗,还没来得及舔舐到地上的火油,就因为缺氧尴尬地晃了两下,噗的一声——灭了。
暗格里的兀良愣住了。
他疯狂地再次敲击打火石,火花四溅,可就是燃不起明火,仿佛这间密室被神明抽走了火焰的概念。
“这不科学……”
兀良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那个让他恐惧的声音就在耳边——不,是直接在脑颅内炸响。
张无忌隔着厚达三尺的花岗岩墙壁,一掌拍在了通风口旁的石壁上。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极高频的震荡波顺着岩石纹理,精准地传导到了暗格内部。
就像是用超声波清洗眼镜一样。
“噗!”
躲在暗格里的兀良只觉得五脏六腑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被投石机抛出去的沙袋,狠狠撞在身后的储油罐上。
陶瓷罐体碎裂,几百斤猛火油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解决了纵火犯,张无忌抬脚踹开了那扇重达千斤的石门。
地库内的空气浑浊不堪,他几步跨到杨逍身前,两指搭上脉门。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毒素已经顺着血液侵蚀了心肌,心脏搏动频率降到了每分钟二十次以下,血液几乎停止流动,经脉呈现出坏死的灰黑色。
“这帮搞情报的,下手真黑。”
张无忌没空吐槽,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杨逍、韦一笑等人的胸口连点。
他没有输入常规的九阳真气,那种刚猛的力量只会撑爆他们现在的血管。
他输入的是“生机”。
指尖透出的绿色微光,带着强烈的生物活性,蛮横地钻入众人的死穴。
既然心脏罢工了,那就手动帮你们泵血。
这种真气就像是最高效的强心针,强行刺激心肌细胞收缩。
“咳……”
杨逍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原本僵死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韦一笑则是浑身抽搐,体内的寒毒被这股霸道的生机压制回了丹田。
就在张无忌刚松一口气的时候,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传来。
那是绞盘转动的声音,伴随着粗大铁链的崩断声。
“轰隆隆——”
地库顶端,那块用来封死墓穴的“断龙石”失去了牵引,带着数万斤的重力势能,如同一座倾倒的小山,朝着众人头顶砸了下来。
这块石头的覆盖面积太大,带着几个半死不活的人根本来不及闪避。
跑不掉,那就扛。
张无忌双脚猛地一跺,原本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炸开两个深坑,小腿没入土中。
他并没有使用那种卸力的巧劲,在绝对的质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花架子。
他双臂高举,脊椎大龙挺得笔直,体内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起!”
轰!!!
断龙石狠狠砸在他的双掌之上。
这一瞬间,张无忌感觉自己像是扛住了一座泰山。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导至全身,脚下的岩石地面再次崩碎,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下陷了半尺。
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在重压下纷纷爆裂,染红了衣衫。
这已经超出了人类肉体的极限,哪怕是拥有九阳神功的张无忌,在这一刻也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但他胸口那颗一直温养的“生命之种”,却在这种濒死的极端高压下,发生了异变。
就像是煤炭在高温高压下向钻石转化。
体内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那颗绿色的种子,碎了。
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银色内力,从破碎的种子里喷涌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种内力不再是那种温润的滋养,而是霸道的重塑。
张无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加,原本在重压下微微弯曲的小臂骨,竟然泛起了一层类似合金的光泽,硬生生顶住了断龙石的下坠之势。
原本沉重如山的巨石,此刻在他手中似乎变轻了。
不是石头轻了,是他的“容器”升级了。
就在这股银色内力流转至胸口时,那枚一直滚烫的“光明令”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召唤,竟然挣脱了重力的束缚,“嗖”的一声从他怀里飞出。
它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嵌进了祭坛底座中央那个不起眼的凹槽里。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在轰鸣的地库中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还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的祭坛底座,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无声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