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眼神一沉,顿时明白孙裘此般举荐的目的。
看样子是想将自己给支到边关,如此一来,风狼族便能在一月后能够与二皇子等人里应外合完成计划。
待完成计划那日,再联合其他人将自己杀死。
想掺自己一本?孙裘,你掺错人了。
苏牧上前一步,朝着皇帝拱手道:“皇上,若是我去了,恐难以稳定军心。”
“哦?此话怎讲?”皇帝放下手中文书,诧异盯着苏牧。
苏牧笑了笑。
“皇上,我乃锦衣卫部下的试百户,并非将军一职。若是贸然前去边关,边关将士们恐会猜测朝中无人,就算您破例将我提拔为将军,那朝中其他官员也会不服。”
一番合理的说辞,让皇上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认可地点点头。
“苏爱卿说的是,朕这几日忙于公务,思考得还是欠妥。那镇守边关一事,就不必再提。昨日我便说了,让你与孙将军前来领赏,不过孙将军似乎有其他要事,你说,你要何赏赐?”
苏牧眼含笑意,开始沉思该要何赏赐。
自己如今倒是不缺什么,他倒是想通过这次机会与林宝儿和离,但这不现实。
皇帝老儿是个非常传统的人,不喜欢一言不合就和离,还是不要在此时讨论此事的好。
他思来想去觉得这是个保命符,不如等以后有急需时,再问也不迟,于是他缓缓抬头看向皇帝道:
“皇上,属下恳请将此次赏赐延后?待我想到以后再告知皇上如何?”
皇帝听后,蹙眉沉思,想着苏牧这几日来为大阳王朝立了不少功劳,爽快地允了下来。
苏牧连忙道谢,转身准备退出大殿。
就在他转身时,看见一名侍卫踩着快步,面色凝重地走到了皇帝身边低语。
霎时间,皇帝脸色骤变,抬手猛地一拍桌金刚怒目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死我朝要员?查,立马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苏牧站在一旁,眼珠一转,正思考是否要留下来查案时,脑海中的情报顿时浮现。
【死者为朝廷正四品官员,郑通,职位为通政,负责奏折的传递与处理,凶手是林飞表亲,此表亲乃林宝儿曾祖表兄的曾孙,暗地里效命于风狼族。】
他看到情报的那一刻,眸光加深,于是上前请缨。
“皇上,此次案情,属下可否参与调查?”
一旁的侍卫见状,有些为难。
“皇上,此次死的是正四品官员,去的都是千户及千户往上的大人,苏大人的职位恐…”
“不,苏牧破案推理能力极强。破案要的是能力,和官职无关。”皇帝转身看向苏牧,将贴身令牌递给他道:“那此次案子就由你去,好生给我调查,近日接连死了两个朝廷要员,务必给我查清楚!”
苏牧接过令牌时,从皇帝眼神中明白了过来。
看来皇帝内心很清楚造反一事,也是,他毕竟是皇帝,内心自然是门清。
他拿着令牌,快速往郑府赶去。
赶路的途中看向云府的位置,眼神无奈,看来今日没法去找云月乔了。
一炷香后,苏牧带着令牌站在了郑府门口。
“此案悬之又悬,难破。”
“我看是自杀。”
“非也,应当是他杀。”
还未踏进府邸内,便听到不少千户传来讨论声,其中还有钱总管的声音。
苏牧眸光幽深几分,接着大步跨进了府邸。
霎时间,原本嘈杂的府邸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千户的眼神都随着苏牧的身影移动,内心也泛起疑虑和不解。
他们都不愿见到苏牧到来,这意味着自己的风头又要被他抢走。
苏牧见众千户面露不悦,索性直接高举皇上亲赐令牌。
“皇上钦点我来调查本案。”
此话一出,全场语塞不敢再发出质疑。
钱总管更是诧异,但很快他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内心不由得感慨自己似乎提前抱了一个好大腿!
苏牧并未在意他们的反应,他径直走到钱总管身边拱手道:
“钱总管,可否带我检查尸体?”
“自然,苏老弟请跟我来。”钱总管说着,将苏牧带到了尸体跟前。
此时仵作正站在尸首旁沉思。
苏牧观察了一眼,发现此仵作的穿着只有二十年验尸经验才有资格穿的衣裳。
他上前一步,问道:
“仵作大人,可有查出可用信息?”
沉思中的仵作顿时回过神来,他看向苏牧将验出的信息都告知来出来。
“郑大人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体内也并未被下毒。虽说屋内有炭,但也排除了烧炭自杀的可能性。钱总管询问了府中下人,昨日夜晚郑大人提着新买的墨回府以后,便没再踏出过书门,也无外人进入。”
苏牧听后点点头,内心有了个底儿,他蹲下身专业地戴上手套又一次对尸体进行了检查。
“又开始装神弄鬼。”
“小声点,皇上钦点的,咱可得罪不起。”
“依老夫看,长江后浪推前浪,是比老夫当年还要专业。”
零星几个千户小声议论,苏牧也全然不放在心上,因为他在死者的大拇指上发现了一团漆黑污渍。
他下意识地凑到鼻口闻了下,却发现味道早已消散。
苏牧看向仵作:“可知晓这团黑色污渍是何东西?”
“是墨渍,应当是昨晚郑大人不小心蹭到所留下的。”仵作回道。
苏牧盯着这团墨渍沉思,突地,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了情报。
【墨渍带毒,无色无味,进入身体后普通银针难以察觉,放入盐水可显形,风狼族特有毒药。】
他见有了情报的帮助,缓缓地从直起了身子看向钱总管:
“钱总管,案情很明了,是谋杀,并且还是因毒而死。”
结论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又立马交头接耳了起来。
显然都不相信苏牧的话。
仵作更是,脸色有些阴沉,毕竟已经有了一二十年的经验,这是否是毒杀,他还能不知晓?
这苏牧未免太过自信。
钱总管见状,紧张地将苏牧拉到一旁,有些为难地盯着他。
“苏老弟,你可千万不能说笑,此仵作是咱大阳王朝经验丰富的仵作,是否是毒杀他定是能够查清的。”
苏牧盯着眼神不安的钱总管,笑道:
“钱总管,是否为毒杀,验一验便知晓。”
他说着转身看向府中下人。
“可否端一碗盐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