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万立方米的异次元空间张开无形的贪婪巨口。毒雾中,恐怖的空间吞噬力场犹如一场无声的风暴,横扫整个大营。
那些被毒气杀死乘员、但机械结构完好的九七式坦克、一式穿甲炮、重型牵引卡车。成百上千箱没来得及打出的步枪弹药。成吨堆积的牛肉罐头与特种被服。甚至连几座用防爆合金搭建的野战弹药库外壳。
全在扭曲的空间裂纹中凭空蒸发。
短短十秒。偌大的师团营地,如同被一把宇宙级的刮刀生生剃过。原本拥挤的阵地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满地的黄色毒泥和恶臭的尸骸,连一颗生锈的螺丝钉都没有留下。
极致的战略掠夺。
洗劫完毕,李寒转身走回那辆千疮百孔的指挥车。刚才吞噬时,他刻意绕开了车厢深处的一台设备。
一台师团级大功率短波发报机。这是整座营地唯一幸存的电子仪器。
李寒坐进满是血水的驾驶位。此地的毒气浓度已经开始随风消散,剩下的残余剂量连他的皮肤角质层都无法穿透。他随手摘下防毒面罩,扔回空间,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发报机绿色的指示灯。
“想玩大的?那就把桌子彻底掀了。”内心快速闪过一丝冷笑。
右手直接覆在发报机的金属外壳上。【被动技能·机械亲和】发动。
意识化作数据流,瞬间骇入机器的核心电路。电容超频,真空管亮起几乎要炸裂的刺目红光。这台原本覆盖范围只有一千公里的机器,被硬生生拔高到了毁灭级的极限功率。
内部的物理加密转盘被他直接锁死废弃。
波段暴力调整。直接切入全球最基础、无需破译的公共明码频段。
修长的手指搭上电报按键。
“哒哒——哒哒哒——哒——”
轻快且极富节奏的敲击声,在死寂的车厢内清脆作响。
一组极其简短,却嚣张到足以撕裂时代的明码电报,化作超强电磁波,以这辆破烂的装甲车为中心,狠狠撞向地球的电离层,向着全球疯狂辐射。
远东山城,军统局本部绝密机要室。
西北边区,简朴窑洞内的监听总台。
大洋彼岸,白鹰联邦首府的五角星大楼情报分析中心。
东方岛国,重兵把守的东洋皇居大本营。
全球所有拥有大功率短波监听设备的顶级势力,在这一秒,监听仪上的滚轮打印机同时像发了疯一样疯狂转动。电报员们听着完全未加密的滴答声,脸色煞白。
白纸吐出。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直接悬在了全世界高层的天灵盖上。
“这里是幽灵。”
“驻交趾敌军第21师团已全员覆灭。这就是拿平民做肉盾的下场。”
“下一个目标,东洋岛国本土。”
“洗净脖子等我。”
明码通电。没有掩饰,没有战术迂回。这是最直接的狂妄,最赤裸的死神通牒。
全球情报网在收到这封电报的瞬间,陷入了十二级大地震。
远东山城的那位光头领袖捏着电报的手在剧烈发抖,茶杯摔得粉碎;白鹰联邦的五星上将面容呆滞,重重跌坐在真皮办公椅上;东洋岛国大本营的将官们如丧考妣,直接下令封锁全部海岸线。
一个人,徒手捏碎了一个甲种重装师团,顺带给一国之都发了个处刑预告。
这已经脱离了常规战争的范畴,这是一场单人的神罚。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平静地扯断了发报机冒着火花的电源线。
李寒走出指挥车。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轮刺目的红日正在撕裂深沉的黑夜,缓缓升起。晨曦的微光洒在这片化为废土的修罗场上,将残存的毒雾映成诡异的金黄色。
他抬起长腿,跨上通体漆黑的K-1全地形突击摩托。
核聚变引擎发出一声撕裂狂风的低沉咆哮。
黑色的战车碾碎地上的焦土,化作一道追赶晨昏的闪电,朝着远方极速驶去。身后,只留下一座死寂的空营,以及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东洋本土的毁灭级风暴。
晨曦的微光撕裂深沉的夜幕,惨白的阳光洒在化为焦土的交趾首府大营。
李寒跨坐在通体漆黑的K-1摩托上。他没有立刻拧动油门。
深邃的目光越过毒雾散去的废墟。遍地溃烂的黄色尸骸,与最外围相安无事的数万平民,构成了极具冲击力的现世地狱图景。
“就这么走,太便宜你们了。”李寒内心冷嗤。
既然要把桌子掀了,就得让全世界都看看这群畜生的死相。
意念微动,系统摄像功能无声开启。超高分辨率的镜头扫过遍地烂肉般的东洋士兵,扫过被生生拽掉舱门的装甲车,最后定格在那张盖着陆相大印的“肉盾作战命令”原件上。
“咔哒。”
三张高清照片在识海中生成。
李寒的左手再次覆上那台冒着火花的装甲车大功率发报机。【机械亲和】全功率运转。无形的电子风暴顺着他的指尖,暴力冲入这台二战时期的破铜烂铁。
真空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李寒强行改写了发报机的物理底层逻辑。三张高清图像被系统瞬间压缩成极其复杂的超高频光电图像电码。
他霸占了全球所有的军用明码波段。没有任何加密,没有任何掩饰。
“发送。”
狂暴的电磁波以这台报废的装甲车为中心,如同决堤的海啸,直冲电离层,向着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无差别辐射。
……
西北边区。黄土高原的简朴窑洞内。
“滴滴——滴滴滴!”
窑洞深处的监听总台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杂音。所有正在监听敌军动向的接收机,指示灯全部爆闪成猩红色。
“怎么回事?敌军的干扰?”一名通讯兵猛地摘下耳机,耳膜被震得渗出血丝。
“不是干扰!是明码!一种全新的波段格式在强行覆盖我们的设备!”
操作台上的滚轮打印机像疯了一样转动。白色的打印纸疯狂吐出。
这一次,纸上出现的不是枯燥的摩斯密码。无数黑白的墨点在纸面上极其诡异地自动排列、组合。短短十秒钟,三张清晰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以及一排冰冷的汉字,生生印在了白纸上。
通讯兵看清纸上画面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发软。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抓起这叠纸,狂奔出窑洞。
五分钟后,最高指挥所。
首长捏着那几张散发着油墨味的打印纸,双手微微颤抖。
第一张,是堆积如山的东洋士兵。他们死状极惨,皮肉溶解,面目全非。
第二张,是被粗麻绳串联在战壕外的平民,毫发无损。
第三张,是那份丧心病狂的肉盾命令书。
最下方,只有一行字:
“这里是幽灵。驻交趾敌军第21师团已全员覆灭。下一个目标,东洋本土。洗净脖子等我。”
指挥所内死一般寂静。几名高级将领看着照片,眼底涌动着极度的震撼与快意。
“好!好一个以毒攻毒!”首长猛然拍案,实木桌案震得茶缸叮当直响。
他眼眶微红,声音掷地有声:“不管他是谁!孤身一人,全歼甲种重装师团!这份战绩,打出了我们民族的脊梁!打出了浩然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