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醉眼朦胧,见张大棒发愣,拍着胸脯保证:
“大棒,我从不说空话,陈光欠我一个大人情,这次我既然开了口,他不会拒绝的。
放心吧,巡检的位置,非你莫属!”
“多谢陈大人!您在这儿好好歇着,账我已经结过了。
明天我就不来送您了,我这人最怕离别,心里难受。
最后祝陈大人一路顺风,平步青云,前程似锦!”
张大棒满脸堆笑,哄得陈平安心花怒放。
目送陈平安带着两位头牌上了三楼,他转身回到雅间。
陈巡检的话,只能信一半,他不认为陈光真的这么好心让他当上巡检。
不过他也并不太担心,实在不行,还能去找王静月和陈含春,走一走后门啥的。
到时候,有她们母女帮他说话,他再拿点银子表示一下诚意,不怕陈光那家伙不答应。
雅间里,众衙役红光满面,聊得正欢。
张大棒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啪嗒”一声扔在了餐桌上。
衙役们瞬间愣住。
赵六小声开口:“张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大棒咧嘴一笑:“我说过,只要你们忠心耿耿,绝不会亏待大家,这里有二十五两银子,你们每人一两。
拿着这些银子,想干啥就干啥,算是这两天的辛苦费。”
众人听后,一个个高兴得满脸通红。
刚才就已经给了每人五百文,现在又给一两。
而他们每个月的俸禄才八百文,这一两五钱银子,差不多抵得上他们两个月的收入。
这一刻,张大棒的形象,在他们心中无限拔高。
“张哥,啥也不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亲爹,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大棒兄弟,够仗义,以后有啥事吱一声,我绝对义不容辞!”
“没错,以后县令的话都不好使,我只听张哥的!”
众衙役拍着胸脯纷纷表态,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不行。
张大棒很满意:“好了,大家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接下来就自己找乐子吧!记住,找女人的时候悠着点,可别累坏了身子!!”
众人哄堂大笑,互相推搡打趣,几个心急的家伙,更是直接勾肩搭背的冲下一楼,找姑娘谈理想去了。
等人走后,张大棒暗自盘算,这次从几名粮商的手中敲了百来两。
吃饭花费了十七八两,分出去三十七八两,又给陈巡检找头牌花了十两,算下来总花费五十多两。
自己还能剩下四十多两。
还行,没白费力气。
他不慌不忙的喝了两杯茶,直到太阳即将落山,才缓缓下了楼。
一众衙役早已经没了踪影,听着三楼传来的喊叫声,八成是带着姑娘上去快活了。
张大棒也不在意,径直走到一楼柜台前。
“上官掌柜,我得先走一步,我这帮弟兄们还麻烦你多照应。”
上官晴抬头,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你真的没找姑娘?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呀?”
张大棒翻了个白眼:“上官掌柜说的啥话?我可是正人君子,你别污蔑我。”
“正人个棒槌!上楼梯的时候你还偷偷抱我,算了算了,我只当是被狗咬了,你赶紧走吧,眼不见心不烦!”
张大棒鼻子都差点气歪,这小娘们怎么这么记仇?
自己不就是搂了搂对方吗?又没少块肉,并且她还咬了自己一口,至于吗?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心一横,飞快的探出右手,在对方大雷上挠了一把。
弹弹绵绵的,感觉很不错。
紧接着,他扭头就跑。
刚跨出春香楼,就听见身后茶碗哐当摔碎的声音。
上官晴的羞怒声飞出来:“张大棒!下次再敢占老娘便宜,打断你的狗腿。”
他缩了缩脖子,憋着笑跳上马车。
一甩马鞭,朝着黑石镇的方向急驰而去。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张大棒哼着小调,心情大好的来到了黑石镇。
此时已到傍晚,天色昏暗,街上行人寥寥,有几个百姓唉声叹气的边走边闲聊: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牛员外家的粮食比金子还贵,咱们这些穷人怎么活啊!”
“可不是嘛,柳氏粮行的粮食卖光了,现在黑石镇只有牛员外一家卖粮,就算咱们再不情愿,也只能买他的。”
张大棒坐着马车,听着路边百姓们的抱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再次来到黑石镇,就是为了牛有德家的粮食。
既然人家都说家里遭了贼,他要不来把粮食收走,岂不是对不起人家的好意?
毕竟连借口都给他找好了,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诺不会报官。
他赶着马车,悄悄来到牛府门前。
此时大门紧闭。
在那个临时搭建的木棚子上,挂着一个简陋的牌子。
上面写着:今日粮食已售罄,明日请早!
“这狗东西,卖高价粮就算了,还限量供应,真他娘的缺德!”
张大棒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转身便来到了路边一处卖面的摊位上坐下。
这会时间还早,正好让他吃个晚饭。
“老板,来三碗面。”张大棒喊了一嗓子。
“好嘞!这位官爷稍等,马上就好!”
张大棒眉头一皱,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摆摊卖面的老板,竟然是之前推车跑路的老刘!
一看见老刘,张大棒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永远忘不了,老刘跑路后,自己被牙哥和他姐夫孙旺追的四处躲藏的场景。
要不是他命大,说不定早死了!
“刘老狗,你他娘的还有脸回来?”
张大棒面也顾不得吃了,心里涌起一股冲天怒火,一脚就把面前的小桌子给踹飞出去五六米。
正在煮面的老刘,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他缓缓转过身,当认出张大棒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