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店院内,柳三娘刚擦洗完身子,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这么晚了,店里的粮食早卖完了。”
“是我!快开门!”
门外传来张大棒压低的嗓音。
柳三娘面色一喜,怎么是这个冤家?
她连忙抓起旁边的肚兜和裤衩子,胡乱套在身上,急匆匆的跑去开门。
“吱呀”一声,店门被打开,柳三娘身穿肚兜,出现在张大棒面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就直接扑进了他怀中。
“你个冤家,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我还以为是山匪呢,吓我一大跳!”
“嘿嘿,自然是因为太想念柳姐姐,根本睡不着,干脆就摸黑过来了。”
“什么意思?你今晚要留下吗?”
“对,我今晚不走了!”
“太好了!”
柳三娘又惊又喜,抓住张大棒,就往店里走。
“别慌,柳姐姐,我的马车还在外面呢,可别被毛贼给偷走了。”
柳三娘这才反应过来,满脸羞红的松手:
“都怪你,让我太激动了。”
说着,她领着张大棒来到粮店的左侧,这里竟然还有一个隐藏的后门。
打开门栓,里面竟是一个马圈,并且直通后院。
马圈里还拴着一匹棕马,正悠闲的嚼着草料。
“快把你的马车赶进来,喂些草料和水,咱们快快进屋。”
柳三娘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张大棒依言照做。
待一切安置妥当,他又洗干净了手脸,紧接着就被早已等待多时的柳三娘拽进了主屋。
屋内点着油灯,很是明亮。
直到此刻,张大棒才看清柳三娘的穿着。
看着那几乎遮挡不住的春光,他的喉结忍不住滚动。
“柳姐姐,你这是刚洗了澡?”
柳三娘媚眼如丝,“算你聪明,刚刚擦洗过,干净的很,正好便宜你这冤家了!”
张大棒闻言大喜,上前一步,直接将柳三娘横抱了起来,扔到了方桌上。
“吱呜吱呜……哐哐咣咣……砰砰咚咚……”
主屋在摇晃,粮店在震颤,周围住着的百姓纷纷被惊醒。
“怎么回事?又又又地震了?”
“他娘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地震,什么时候是个头?”
“死就死吧!老子受够了,说什么都不出去了,爱咋咋地!”
大家骂骂咧咧,有些胆子大的死活不出去。
不过更多的人选择出去躲避,一时间,街道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不远处的医馆内,周树仁也被惊醒。
“怪了,最近这地龙翻身的频率也太高了,难道要出什么大事?”
他小声嘀咕着,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出去。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到处都是人。
他拄着拐杖,在医馆外来回转悠。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柳氏粮店外头。
突然,一阵隐隐约约的叫喊求饶声传入耳中。
那声音连绵不绝,瞬间令他老脸爆红。
他一个过来人,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柳三娘看起来挺正经的,暗地里居然这么浪,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周树仁心中感叹不已,发现四周无人后,才鬼鬼祟祟的靠近,竖起耳朵听起了墙角。
同一时间。
镇上牛员外家也被惊动。
听着屋外家丁丫鬟们的惊呼和吵闹,刚脱下裤子,准备和四夫人大战几个呼吸的牛员外勃然大怒。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兴致,结果却被打断,简直是岂有此理!
“槽他娘的,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老爷,不好了,镇上又发生了地震,街上好多人,咱们也快逃吧!”
牛员外吓了一大跳,立刻起身,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就和四夫人一起冲了出去。
等他们跑到街上,才终于放下心来。
牛员外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裤衩子,配合着他那圆鼓鼓的肚皮,看起来十分滑稽。
“哟,老爷还真是神勇,跑的比兔子还快!”
大夫人苏锦妤白了他一眼,讥讽的开口。
其他几个夫人大气不敢出,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苏锦妤!你什么意思?老子可是一家之主,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牛员外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他这个大夫人,之前还好好的,就是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发脾气,也不给他好脸色,让他很是头疼。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看我不顺眼是吧?有本事休了我啊!”
苏锦妤此话一出,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牛员外半晌才反应过来,气的跳脚大骂:
“苏锦妤,你疯了吧?竟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就疯了!老娘嫁给你十年,不但任劳任怨,还尽心尽力帮助你打理家业。
结果你倒好,今日纳一个小妾,明日娶一个姨娘,如今已经娶了六个之多。
老娘受够了,从今天开始,老娘不伺候了,你愿意干啥就干啥,以后也别去找我,我要吃斋念佛,远离男女之事!”
说完这话,苏锦妤直接回了府。
一众小妾目瞪口呆,牛员外也懵了。
吃斋念佛?远离男女之事?这女人发什么疯呢?
“老爷息怒,大夫人可能是心情不好,过几日就好了。”
“对对对,大夫人定是操劳过度,一时糊涂了。”
几名小妾纷纷为大夫人求情。
苏锦妤对她们挺好的,吃穿用度和自己一般无二。
平时也和颜悦色,甚至跟她们处成了姐妹。
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落井下石。
牛员外气得浑身颤抖,被当众顶撞,特别是还当着这么多下人面,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他指着苏锦妤离开的方向大吼:
“好你个苏锦妤,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吃斋念佛,看谁熬得过谁!”
说完也气呼呼的回了府。
其他小妾对视一眼,纷纷跟上。
胡春杏落在最后,心中波澜起伏。
只有她明白,苏锦妤之所以会如此,全是因为张大棒。
尝过了山珍海味,再让她去吃糟糠野菜,哪里还能咽得下去?
只能随意找个借口,避开与牛员外的同房。
什么吃斋念佛,不过是块遮羞布。
看来,她也得找个什么原因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