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被泡烂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叶天明,嘴唇哆嗦着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犹太教——大祭司——是血族——”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是一个国家的首相,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血族的心理准备,但犹太教这个信息让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叶少将,你知道犹太教在全球有多少产业吗?”他的声音在发抖,“全球最大的投行高盛,最大的对冲基金桥水,最大的私募股权基金黑石——创始人全是犹太人。”
“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四家是犹太人创办的。美联储从成立到现在,十三个主席里有九个是犹太人。”
“诺贝尔奖获得者里,有超过百分之二十是犹太人。全球最有权势的媒体——《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全是犹太家族控制的。”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在对着整个房间呐喊。
“如果犹太教是血族控制的——那意味着这些产业、这些机构、这些媒体,全部都是血族的!他们控制了全球的金融系统,控制了西方世界的主流舆论,控制了好莱坞的文化输出能力,甚至控制了我们岛国三菱和住友这样的财阀跟犹太资本之间盘根错节的合作网络!”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天明。
“他们一直都在!他们早就在了!我们所有人——全世界所有人——都被他们骗了!”
“他们根本不是最近才出现的,他们已经在这个世界的权力中心藏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我们昨天才知道有吸血鬼这种生物存在,但我们的银行、我们的媒体、我们的文化产业,早就被他们捏在手里了!”
他的声音近乎嘶吼。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
叶天明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等他说完。
“说完了吗。”
岸田文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叶天明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在长辈面前发脾气的小孩。
“说完了。”他沙哑地说,慢慢坐回椅子上。
“犹太教是不是血族,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叶天明的声音很平静,“耶和华自己说他是犹太教大祭司,这个身份可能真也可能假。但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他站起身,走到岸田文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安排你们最快的战机,送我回龙国。目的地是昆仑山。”
岸田文雄愣了一下。“你要回龙国?那岛国这边——”
“血魔、陈伯、赵铁柱、十一生肖长老全部留在岛国。”叶天明打断了他,“我跟两个女人离开。我要去昆仑派的两界通玄阵,把玄界剩下的二十万天人境和破妄境武者全部调出来。”
岸田文雄的瞳孔猛地收缩。“二十万——天人境和破妄境——”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昨晚叶天明带着二十人,就在五个城市灭杀了六百多个血族子爵和男爵。如果二十万全部出来,那将是一支足够碾压整个血族的力量。
“血族的事情比我之前想象的更严重。”叶天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天知道永夜囚笼外面还有多少子爵和男爵。”
“也许六千,也许六万,也许六十万。漂亮国总统在替我们争取时间,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玄界武者调出来。从根本上解决血族,比保卫岛国更重要。”
岸田文雄沉默了。
他知道叶天明说得对。
岛国虽然重要,但只是棋盘上一个局部。
如果血族在西方世界的根基真的像犹太教那么庞大,那这场战争的规模将远远超过任何人的想象。
二十万玄界武者,是龙国最后也是最大的底牌。这张底牌必须尽快亮出来。
但想到叶天明要离开,他依然感到一阵眩晕——昨晚就是这个男人带着一群人把岛国从地狱里拉了回来。如果他走了,血族再来怎么办?
“你走了,血族如果转头再来岛国——”
“我们只走三个人。我、冷月仙子、水千柔。”叶天明说,“血魔带着十一生肖长老和陈伯、赵铁柱全部留下。”
“他们十七位武祖强者,足够挡住血族任何一波攻击。除非该隐亲自出手——但他现在还被封印在永夜囚笼里,出不来。”
岸田文雄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飞机什么时候要。”
“现在。”
下午三点半,西京美军基地。
一架纯黑色的猛禽隐形战机停在跑道尽头,机身上的涂层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哑光的暗沉质感,像一只蛰伏的黑豹。
这是世界上最快的隐形战机之一,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只生产了不到二十架,岛国花了三十亿美元从漂亮国购买了唯一一架,原本是为了应对东亚地区的空中威胁。
此刻这架战机的机腹下挂的不是导弹,而是两个副油箱,最大航程被推到了极限。
飞行员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空中自卫队中佐,姓山本。
他站在舷梯旁边,看到叶天明带着两个女人走过来的第一反应是立正敬礼,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才是飞行员,按理说应该是别人向他敬礼。
但面前这个人是叶天明。
在岛国,经过昨晚一夜之后,叶天明的名字已经不需要任何头衔来修饰了。
“叶少将,航线已经规划完毕,全程五千公里,预计飞行时间一小时二十分钟。”
“飞行高度两万五千米,最大巡航速度二点二马赫。”山本中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利落,但眼神里藏不住激动。
叶天明点了点头,踏上舷梯。冷月仙子和水千柔跟在后面。舱门关闭,引擎轰鸣,黑色的猛禽战机从跑道尽头弹射而起,像一支箭射向西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