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啪!嘭嘭!”
“嘭嘭啪啪!”
“.....”
白茫茫的大山,被逐渐抛在身后。
正月已经过去,这个年也随之远去。
按理说不该有烟花爆竹声。
沙里飞有些纳闷:“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那么多家都在放烟花鞭炮?”
柳坤生挂在大圣脖儿上:“该不会是谁家闺女出家,儿子成亲,有大好喜事?”
沙里飞道:“那也不该这么多才是,看着动静,起码得上百家都在放。”
柳坤生想了想,扬起脖子:“我知道了。只有一种可能,他们闲着没事干,把过年陈炮拿来听响儿。”
沙里飞:“这个理由还说的过去。”
傅斩突然插口:“我们走了。”
沙里飞疑问:“什么?”
傅斩:“因为我们走了,所以他们放炮。这是喜事。”
他瞥了柳坤生一眼。
“说不定还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
沙里飞、柳坤生:“......”
大圣吱吱狂笑两人。
柳坤生悲愤的哀嚎,在旷野回荡。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
碗子山。
傅斩和沙里飞,特地来到这里和李书文告别。
李书文还未离开。
他要还廖胡子的恩情。
傅斩上山的时候,竟然还看到了张作林。
“哎呦,傅爷,您怎么在这?妈了个巴子的,我说怎么一大早喜鹊就在叫。”
张作林见到傅斩自是喜不自胜。
傅斩走后,他把妻子闺女送走,已经做好战死的准备,结果朝廷的人根本没空搭理他。
他的一腔血勇,都没处使。
“我来和两个朋友告别。你怎么在这?”
张作林说起自己最近的遭遇。
这可真是运来天地皆助力,因赵家庙的保安团打死董大虎,他张作林也出了名,四里八乡的村镇都找他来保护,他的人马疯狂扩张。
后来又被县令招揽,虽然还是保安团团长,但是县里给饷,他的活动范围已经涉及一整个县。
他和廖胡子早就相识,麾下兄弟已经快八九百,但良莠不齐。
他想着找一个教头,来训一训麾下弟兄们。
于是,就找了过来。
廖胡子、李书文先后出现,得知张作林的闺女被傅斩收做义女,对他也亲热了许多。
傅斩不想涉及廖胡子和张作林之间的事,只是和几人说他要离开东北,来此告别。
李书文拉着傅斩,闭门切磋后,又密聊两个时辰。
结束后,他对傅斩道:“最迟半年,我必入通玄!定在孙禄堂前面。小斩,达者为师,传艺指点之恩,我李书文记在心里!以后若有大事,尽管找我。”
傅斩理解李书文和孙禄堂之间的较劲。
武道自当争雄!
他没错。
孙禄堂也没错。
胆怯,才是错。
“李兄再见!下次见面希望看到一杆顶天立地的神枪!”
“借你吉言。”
傅斩和李书文告别。
张作林、廖胡子相送十里。
“别送了!回去吧!”
廖胡子道:“天还早,再送送,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傅爷。”
张作林应和道:“是啊!”
傅斩道:“一定会有机会的。东北这个地方,牛鬼蛇神不少,说不定我很快就会再回来。”
“老张,好好照顾首芳,也好好对待百姓。有点雄心,长点志气。”
“廖胡子,记住,你是个人,也是个聪明人!如果有仙家作恶,山里包庇,记得告诉我。”
张作林兴奋地涨红了脸。
廖胡子郑重点头。
两人又送五里,这才目送傅斩等人消失在视线。
回去的路上,张作林好奇地问廖胡子:“傅爷他们这次在东北都干了什么事?妈了个巴子,我只知道盛京城是你们打下来的。”
廖胡子坐在马上,望着苍茫的天际线。
“攻打盛京城只是收尾时候,顺手为之的一件小事。”
“你和傅爷关系密切,我也就不瞒你。傅爷斩了龙,朝廷要亡了!不然你以为傅爷为什么对你说‘有点雄心,长点志气’这八个字。”
“老张啊,好好做事,用心做事,别做错事。”
张作林心里直跳,又追问:“什么龙?山里有龙?”
廖胡子:“龙脉显化的气运金龙,东洋人想吞龙,朝廷想扶龙!傅爷说他不同意,一刀把龙头给斩了。”
张作林连连大叫‘妈了个巴子’,眼里冒光:“爷们,爷们,傅爷天下最爷们!”
“廖兄弟,你说,傅爷的功夫现在有多高?”
廖胡子:“九层楼那么高。”
张作林:“九为极,那不是天下第一??”
廖胡子也不懂,但他猜测:“也差不多了。堕龙谷一战,傅爷神威赫赫,杀的朝廷,东倭人仰马翻。”
张作林更是兴奋。
首芳这丫头命真好啊!
干爹那么厉害。
亲爹又怎么能成废物呢!
拼了!!
.......
傅斩离开东北,并未直接返回津门。
他走直隶,过山西,进入关中。
许久没有回关中,他想回来看一看。
看看双旗镇,看看爹娘的坟。
看看黎叔,啰嗦的婶子,还有黎尘这个小家伙。
他在外行走,没少用黎尘的名字,这次回去特地给他带了很多小玩意儿。
关中的冬天和东北不同。
东北肃杀。
关中更显萧瑟。
放眼望去,尽是灰褐色,想看到一丝绿色,那是极难。
“呜呼,还是这天,这风,舒服啊!”
“沙里飞,你会想家吗?”
沙里飞笑了笑:“我没有家!爹娘早死了,我爷把我拉扯大的,他喜欢打我,后来他也死了。我只有窝,就像大雁一样,暂居的窝,终归要飞走。”
傅斩:“我要先去一趟炼锋号。你要去吗?”
沙里飞:“一起吧,我抽个空,去县城一趟!当初我在那里置办了产业,娶了三个老婆。走的时候,把产业都赠给了剩下一个老婆。”
柳坤生问道:“那两个老婆呢?”
沙里飞:“杀了!”
柳坤生:“......”
傅斩纵马前行:“那一起走吧!”
马蹄踩在地上,发出声声脆响。
天色渐晚,快擦黑时,两人才赶到炼锋号外。
炼锋号外的人,一如既往的多。
傅斩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奔着炼锋号来的,靠近后才得知竟不是。
在炼锋号外,有一家生意火红的客栈,名叫豪侠客栈。
店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据说之前是铁马连横十三寨扛把子黄金山赫连铁战的女人。
她叫盛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