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策动华北自治,想把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地界送给东洋人!”
“更是他在涿鹿战役里,纵容手下烧杀抢掠,在兰封放毒气,害死了咱们数万弟兄!”
方振每念出一项罪状,台下的呼吸声就粗重一分。
原本安静的广场开始翻涌起愤怒的浪潮。
“杀了这畜生!”一个中年汉子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一块转头狠狠砸向高台。
石头砸在土肥原的肩膀上,带出一块淤青。
这像是一个信号。
数万人的咆哮瞬间爆发,汇聚成一股足以掀翻屋顶的力量。
“血债血偿!”
“还我女儿命来!”
“杀了他!杀了他!”
人群前排,几名西方记者正疯狂按动手里的相机快门。
乔治紧紧抓着采访本,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痕迹。
他能感受到那种几乎要把空气点燃的怒火。
在西方文明的视角里,这种处决高级将领的行为极其罕见。
但在这一刻,他竟然觉得那些挥舞着拳头的百姓有着一种无法反驳的正义性。
土肥原贤二被两名战士反剪着胳膊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尖利的嘶鸣。
因为被塞了烂布头,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陆抗对着身边的卫兵摆了摆手。
卫兵会意,上前一把扯掉了土肥原嘴里的烂布。
“陆抗!你不能杀我!”
土肥原用生涩的鬼子话嘶吼着,嗓音沙哑。
“我是帝国的将军!你必须按照国际公约对待我!”
“大本营正在看着这里,如果你杀了我,江城会面临最严厉的报复!”
“你们那位绝不会放过你,他需要我去谈和,你这是在断送国家的后路!”
土肥原越说越兴奋,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自认为抓住了陆抗的软肋,抓住了江城政权软弱的命脉。
两名翻译迅速在陆抗耳边低声重复着这些恐吓。
陆抗面无表情地听完,缓缓走到土肥原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中原大地上不可一世的刽子手。
陆抗伸手,从旁边的警卫手里接过一把刀。
那是土肥原在被俘前试图自戕的那把中将指挥刀。
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透着一股肃杀的死气。
陆抗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指尖,轻轻弹了弹刀脊。
清脆的嗡鸣声传遍了高台。
“说完了?”
陆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直透骨髓的寒意。
土肥原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
“我可以给你们大本营写信,只要你放我回去,条件你随便提......”
陆抗打断了他的话,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无所谓。”
“那些政治上的算计,留着去跟阎王爷谈吧。”
“我陆抗今天站在这里,不代表江城,也不代表任何战区。”
“我只代表豫东这几百万被你们糟蹋过的百姓,代表现在的我自己,和....某一个时间的我自己”
“我只想让你死,而我,刚好有刀。”
陆抗猛地举起指挥刀,刀尖指向苍穹。
全场数万人的欢呼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死寂。
连微风拂过瓦砾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土肥原贤二。”
“债,总是要还的!”
土肥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张大嘴巴想要求救。
但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陆抗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
陆抗单手握柄,双臂肌肉在那一刻猛然迸发。
指挥刀化作一道白色的雷霆,在空中拉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没有一丝迟疑。
没有半分凝滞。
极其锋利的精钢刀身从土肥原的颈椎骨缝处一闪而过。
“噗嗤——”
大股暗红色的血箭从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将高台的青砖染得殷红。
一颗圆滚滚的人头落地,顺着碎砖滚到了台边。
土肥原死前那双写满了惊骇的眼睛,此时正死死盯着台下的百姓。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一秒钟寂静。
紧接着,那种压抑了太久的、能够把天顶冲破的欢呼声爆发了。
“好!”
“陆将军万岁!”
“杀得好!”
无数百姓相拥而泣,他们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这一口恶气,他们憋得太久了。
高台侧后方的一处废墟后面,几名穿着补丁棉袄的男子面色铁青。
他们藏在人群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攥着袖子里的发报机零件。
他们是潜伏在民间的日军间谍,本想着趁乱搜集104军的部署。
甚至还存了一丝营救土肥原的幻想。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支那将领一向畏惧帝国的报复,总会留下退路。
可现在,这位支那将军当着数万人的面,干净利落地砍掉了一位帝国中将的脑袋。
这种决绝,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个间谍的双腿在打摆子,他扶住墙壁才没让自己瘫倒。
他知道,当这颗人头落地的消息传回大本营,整个日本将会陷入怎样的疯狂。
但同时他也明白,在那之前,第十四师团的威名已经彻底葬送在这片土地上了。
那些随行的外国记者们此时正拼命地按着快门。
史密斯由于距离太近,脸上溅到了一滴血点。
他没有去擦,而是死死盯着陆抗收刀入鞘的动作。
他在采访本上写下了这一章的最后一行字:
“在这一刻,我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场处决,而是一个古老民族正在用最暴力的方式宣告它的新生。”
陆抗转过身,将带血的指挥刀随手扔进了一旁的泥水里。
他看向宁陵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系统的轮盘正在脑海中加速转动。
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深处响起。
【叮!恭喜到宿主击杀鬼子中将土肥原贤二!】
【恭喜宿主获得功勋值:10000点!】
......
江城,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带着长江水特有的潮腥味,黏在青石板路上。
一个穿着破烂对襟衫的报童,挥舞着手里还散发着油墨香的报纸,喉咙嘶哑地穿过巷子。
“号外!号外!”
他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划破了早市的嘈杂。
“豫东大捷!陆军长考城万人当前斩首土肥原!”
街边,一个正在喝豆浆的伙计,手里的油条“啪嗒”一声掉进了碗里,溅起一片豆花。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报童,掏了掏耳朵。
“小赤佬,你刚才喊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