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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公开讲座

    李靖的话任谁都找不出毛病,人家谁都不偏袒,就是拿律法说事,而且这还是人家担任刑部尚书的本职工作。

    人家也没拒绝,只要你能从律法中找出一条罪名,他刑部马上配合行动,该审的审,该关起来的关起来,要是够上砍头的那就关进死牢秋后问斩。

    长孙无忌也走出来,捧着笏板说道:“陛下,此事确实不妥,非是不处理此事,侮辱圣贤教诲固然可恨,但若是直接抓起来判刑……影响不好。

    百姓会以为我大唐要兴‘文字狱’,以后哪里还有人敢畅所欲言。”

    李二一脸的怒气:“那难不成就放任这些贼子,在长安肆意传播此等荒谬的言论吗!”

    孔颖达指着两人,双手颤抖,喉咙滚动了两下,双眼一黑直接又倒了下去。

    然后太极殿中就乱了,李二也直接站了起来:“快!传御医!”

    等到孔颖达被内侍抬走之后,朝堂的争论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当然他们没有孔颖达那样义愤填膺就是了。

    而除了中书舍人崔敦礼之外,还有一个先锋大将那便是中书侍郎颜师古,其他的便是一些各怀鬼胎的文官。

    有的是想趁机看看能不能被大佬青睐,世家可能是觉得如果帮孔家办成了这事,能要出一些利益。

    毕竟大家虽然都是读《论语》的,但读书人意见什么时候一致过,只是这次的意见尤其多。

    颜师古可能也是人群中的一股清流,毕竟人家祖宗是颜回,老程和尉迟恭还问颜师古,家里有没有传下来的练武秘籍。

    毕竟夫子都能举城关,你家老祖宗当弟子的举个石碾应该问题不大吧!

    颜师古瞬间就被气得双眼充血,抄着笏板就要干架。

    不过最后还是争论不出什么,因为确实没有因为一些学术之争,让朝廷出手的痕迹,李二要是真这么干了,说不定也要戴一顶焚书坑“儒”的大帽子。

    毕竟旧派儒是儒,新派儒也是儒。

    最后打了一架,崔敦礼最后想出了一个理由,那就是以扰乱长安治安,打架斗殴的理由抓起来。

    李靖表示没有问题,这个可以抓,只是按照律法顶多关十天半月,而且双方都要抓!

    崔敦礼表示没问题,那就全部抓起来,反正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

    然后纷乱了半个月的新派旧派迎来了毁灭打击,万年县和长安县加上左右金吾卫联合执法,两天之内就被抓的差不多了。

    就算没被抓起来的也躲起来不敢冒头了,而这些人发现所谓的新派书生,见到官兵的第一时间就是丢掉棍子,抱头蹲下,让干什么干什么。

    而那些旧派居然还想反抗,所以不少人都被这些官兵给照顾了一顿,因为抓来的人太多,所以被分成三波关押。

    刑部大牢,长安万年两县的大牢一时间全部人满为患,本来一间牢房只能塞三四个人最多了,结果现在连躺下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让那些旧派书生崩溃的事情就出现了,那群新派书生就住在他们对门,而且居然从怀里掏出了《抡语》。

    然后一个个就地盘坐下来,开始大声背诵,最开始他们还想以同样的方式回击,不过发现不光嗓门没人家的大,也没人家背的整齐。

    而且对面那群家伙坚定的像是入了党一样,根本不会被外在的因素打扰,像是专门训练过一样.

    别管他们如何喝骂都没用,而且骂的厉害了还会招来狱卒打人,那些狱卒明显有些偏袒新派,旧派的书生质问他们。

    结果人家狱卒说,人家背的多有道理,以前他们没机会读书,现在才知道书中原来这么多的道理,圣人的教诲居然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圣人果然是圣人!

    就在所有的官兵觉得自己完成任务以后,长安城里忽然传出了一个消息,有人明日将在朱雀大街上宣讲《抡语》,所有人都可以来听。

    崔敦礼和颜师古去质问李靖,为何没把人抓干净,结果李靖说人家宣讲《抡语》的是一个七岁的小孩,根本没参与过学术之争,没法抓……

    两人又去找李二,李二表示自己虽然是皇帝,但不能知法犯法,人家没犯法,自己难道因为这个就要把人给抓起来。

    长安城里的百姓可激动了,听到有神童在朱雀大街上亲自教书,而且讲的还是《抡语》这种圣贤书籍,纷纷表示明日停下自己手中的活计,要带着自家孩子前去聆听教诲。

    就算不能领悟其中真意,沾沾文气也是好的,说不定自家孩子就是天才呢!

    孔颖达这几天一直昏昏沉沉的,等到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床榻前老妻正在抹泪,儿子面色阴沉,咬着牙双拳紧握。

    “志约……”

    “阿耶!孩儿在!”

    听到声音的孔志约连忙走到床榻前,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面色苍白的父亲。

    “现在外边怎么样了?陛下下令把那些贼人抓起来了吗?”

    孔志约嘴巴动了两下,还是说道:“抓倒是抓了,不过是以扰乱长安治安的罪名抓的,而对方……”

    孔颖达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孔志约连忙帮忙,然后在父亲身后塞了一个毯子。

    “你说吧,无妨,为父还挺得住!”

    “罪魁祸首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从来没参与过争斗,所以没法抓,而且对方今天准备在朱雀大街公开宣讲《抡语》,算算时间再有半个时辰就该开始了……”

    孔颖达长叹一声,抬头想看大唐的天,到底有多黑,他不傻,如果不是了解李世民,他都要以为这是不是陛下派人干的了。

    “扶为父起来!今日我要去与那个所谓的神童在朱雀大街当场辩经!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在作怪!”

    “父亲……要不还是孩儿去吧?”孔志约担心父亲的身体。

    “我要亲自去!吩咐人备车!”孔颖达语气坚定无比!

    当孔家的马车缓缓来到朱雀大街的时候,这里早就人满为患了,甚至有汉子抱着自家孩子蹲在房顶之上观看。

    道路两侧甚至还有身披铠甲的金吾卫驻守,所以人虽然很多,但并未出现任何骚乱。

    而他们的马车到了百步就行进不动了,孔颖达只好让儿子扶着自己下了马车,让家仆开道往人群最中心挤去。

    孔颖达目光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坐在蒲团上的黑瘦孩童,身后坐着四位壮汉五人皆是闭目养神不语。

    而此刻他对面的人群忽然散开一条道路,不多时,一匹老黄牛拉着一辆牛车,就这样脚步缓慢却畅通无阻地驶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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