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叶蓁蓁被他这话说得一愣。
都火烧眉毛了，还想着庆功宴？
这脑回路，果然是碳基生物里的泥石流。
不过，看着顾然拉着自己往前跑的宽阔背影。
叶蓁蓁心里那点担忧，莫名其妙地就散了。
好像天塌下来，有这个人在，也砸不到自己身上。
两人一路狂奔到停车场，顾然直接把叶蓁蓁塞进了副驾驶。
“坐稳了！”
引擎一声咆哮，黑色的奥迪A6像一道离弦的箭。
在无数学生惊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顾哥，嫂子！这……这怎么办啊？”
张奇和李明看着一片狼藉的展台和还在不断涌来的人群，彻底傻眼了。
主心骨跑了，他们俩就是两个没头的苍蝇。
李明反应快，扯着嗓子对着人群吼了一句。
“兄弟们！服务器太火爆，被大家的热情冲垮了！技术大佬正在抢修！为了补偿大家，今天所有注册的账号，明天凭ID领一份神秘大礼包！”
“神秘大礼包”五个字一出，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毕竟，没有什么怒火是一份大礼包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份。
车上，叶蓁蓁紧紧抓着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砰砰直跳。
“你……你慢点。公司那边很严重吗？”
“严重。”
顾然言简意赅，手里的方向盘打得飞快。
“如果不及时修复，今天拉来的新用户，明天留存率能跌破底裤。”
“用户体验这玩意儿，只有0次和无数次。第一次崩了，你在用户心里就是个垃圾软件，以后花十倍的钱都拉不回来。”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最简单的话给叶蓁蓁解释。
“这就好比你去一家新开的网红餐厅，排队两小时，结果告诉你厨师把锅炸了。你下次还会去吗？”
叶蓁蓁摇了摇头。
这个比喻，太形象了，画面感极强。
“那……那怎么办？你一个人能行吗？”
她看着顾然专注的侧脸，心里有些打鼓。
“放心。”
顾然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别的我不敢说，但在敲代码这块，我还没服过谁。”
他不是吹牛。
前世，他虽然混得落魄，但技术是实打实的。
在BAT那种级别的公司里，他也是能带项目的技术骨干。
更别说现在还带着十几年的经验和见识回来。
解决这种初创公司常见的服务器雪崩问题。
对他来说，就跟大学生做小学数学题一样。
看着顾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叶蓁蓁的心彻底定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吃他这一套了。
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自信，坏坏的，却又该死的可靠。
......
二十分钟后，GR游戏公司。
门一推开，堪比考研自习室的紧张气氛扑面而来。
李思囡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正对着一个程序员的屏幕大吼。
“不行！这个方案不行！重启数据库至少要十分钟，用户早就跑光了！”
“那怎么办啊李总！请求量还在往上涨，再不想办法，硬件都要烧了！”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我还雇你们干什么！”
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股“要完犊子”的绝望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都让开。”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门口，顾然单手插兜，气场两米八。
“老板！”
“顾总！”
李思囡看到顾然，就像看到了救星，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板，你可算来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慌什么。”
顾然脱下外套，随手递给叶蓁蓁，然后径直走到主服务器监控台前。
他扫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和雪花一样的数据流，眉头都没皱一下。
“把最高权限给我。”
那个负责服务器的程序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李思囡。
李思囡立刻道。
“看我干什么！老板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哦哦！”
程序员手忙脚乱地让开了位置。
顾然坐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李老师，去给大家订最好的外卖，什么小龙虾、烧烤、啤酒，都安排上，怎么好怎么来。”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啊？”
李思囡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
顾然的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飞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今晚，咱们庆功。”
李思囡愣在原地，看着顾然的背影，有点懵。
这都什么时候了？
公司都快炸了，怎么还吃上席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同样一脸茫然的叶蓁蓁。
叶蓁蓁冲她安抚地笑了笑，那意思好像是。
听他的，准没错。
李思囡咬了咬牙。
行，老板都发话了，天塌下来也得先把饭订了。
她拿出手机，开始疯狂的打电话订餐。
而此时的办公区，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程序员都像看怪物一样，围在顾然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见顾然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动。
他的双手仿佛与键盘融为一体，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感。
“这……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年轻程序员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同事。
“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他们这些科班出身的程序员，自问写代码的速度也不算慢了。
但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树懒和猎豹的区别。
更让他们感到恐怖的是，顾然写的不是某一种语言。
一行行他们看得眼花缭乱的指令被精准地输入、执行。
一个人，同时操作三种完全不同的技术栈。
而且是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进行故障排除和系统重构。
这已经不是技术牛逼了，这是妖孽！
“小王，把用户请求分流到备用服务器，设置一个排队缓冲机制，给我争取五分钟。”
顾然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老师，立刻发公告，就说系统升级，所有用户补偿一份神秘大礼包，把他们的注意力先引开。”
“小张，把数据库的读写锁解开，我要直接操作底层数据！”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原本乱成一锅粥的团队，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虽然他们根本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那种强大的自信和掌控力，让他们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
李思囡发完公告，也凑了过来，紧张地盯着屏幕。
她看出来了，顾然根本不是在“修复”BUg。
他是在推倒重来！
他正在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现场给这台濒临报废的“拖拉机”，强行更换上一台F1赛车的引擎！
“疯了……真是疯了……”
李思囡喃喃自语。
叶蓁蓁站在人群外围，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代码，但她能看懂顾然脸上的专注。
灯光下，少年的侧脸轮廓分明，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叶蓁蓁的心跳得有点快。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坚定地想要站在他身边。
因为这个人在发光啊。
那种光芒，太耀眼了。
“搞定。”
突然，顾然重重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啪！”
一声脆响。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过程，不多不少，正好五分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监控台。
只见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红色警报，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服务器的CPU占用率，从百分之九十九的峰值，断崖式地跌落到了百分之二十。
并发请求的曲线，在短暂的平稳后，再次开始向上攀升。
“恢复……恢复了？”
“卧槽！不仅恢复了，性能还比之前强了至少五倍！”
“他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那套架构……我连看都没看懂！”
“神……神迹啊……”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众人看向顾然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看老板，那是看神仙，看信仰。
在技术的世界里，菜是原罪，强就是真理！
“愣着干什么？”
顾然转过椅子，看着这群呆若木鸡的员工，笑了笑。
“活干完了，不饿吗？”
“叮咚——”
话音刚落，门铃声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李思囡如梦初醒，赶紧跑去开门。
很快，小龙虾、烤肉，混合着啤酒的麦芽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老板牛逼！！！”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紧接着，整个办公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老板万岁！”
一群技术宅男，此刻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叶蓁蓁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顾然，与有荣焉地笑了起来。
顾然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
伸手刮了一下少女的鼻子，动作亲昵又自然。
“看傻了？”
“嗯。”
叶蓁蓁乖巧点头。
“刚才的你，特别帅。”
“有多帅？”
顾然凑近她耳边，低声问道。
“帅到……”
叶蓁蓁想了想，踮起脚尖，也在他耳边回了一句。 “帅到想把你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顾然闻言，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少女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小妮子，段位见长啊，越来越会撩了。
“咳咳！”
李思囡端着一盘小龙虾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
“两位，差不多得了啊！别光顾着撒狗粮，先吃东西！大家都快要被这恋爱的酸臭味熏饱了！”
众人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