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绝壁撤回来的一路上,顾昂脑子里全是那头熊霸蛰伏的身影。
那是山里真正的山大王,要是搁在以前,没个几十号老猎户围山,谁也不敢动那种念头。
可顾昂摸着背后冷冰冰的五六半,骨子里的血性却一点点烧了起来,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鼾睡。
现在这头畜生在冬眠,那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要是等开春冰雪化了,这几百斤的庞然大物醒过来,头一件事就是寻摸吃的,
到时候,营地里肥嫩的雪兔、傻乎乎的狍子,还有那一棚翠绿的大棚菜,在它眼里就是个香喷喷的饭盆,
为了营地的安稳,这头熊霸必须死!
回到营地,顾昂一头扎进了工匠室。
他坐在长条凳上,他心里很清楚,光靠一杆五六半不够保险了,
虽然林松年和张立军手里都有枪,但拿的是老掉牙的三八大盖,穿透力虽然行,但这种拉大栓的步枪打这种厚皮畜生,容错率太低,
真要是顶风碰硬,指望那两杆枪救命,那是在拿兄弟的命开玩笑。
“系统,合成重型捕兽钢弩。”
顾昂心念一动,之前攒下来的废旧钢板和那些硬如铁石的红松干料被投入了虚拟工作台,
静静等待系统的加工读秒结束,一把泛着冷冽乌光的重型弩机出现在桌上。
弩弦是用几股细钢丝绞成的,张力大得惊人,非得用专门的脚蹬子配合全身力气才能拉开,
搭配的弩箭全是特制的,箭头带着倒钩和血槽,一箭下去能直接掀开野猪的头盖骨,
接着,他又合成了三柄长达两米五的破甲扎枪。
枪头是用高碳钢反复锻打出来的三棱形状,每一面都开了血槽,专门对付这种挂了厚厚松脂甲的畜生。
这种冷兵器不需要多精妙的准头,只要有膀子力气,在那畜生扑上来的一瞬间顶住,比什么枪都管用,正适合林松年这种大开大合的性子。
第三天,顾昂让玉秀弟弟石头发了信号,把张立军接到了营地,
堂屋里,火墙烧得暖烘烘的。
顾昂把林松年和张立军喊到跟前,桌上摆着一壶刚温好的烧刀子。
“喊你们来,是有个要命的大买卖要干。”
顾昂抿了一口辣嗓子的烈酒,把在绝壁地仓发现熊霸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林松年听完,手里的酒碗晃了晃,眼珠子瞪得滚圆:
“妹夫,你是说……那绝壁底下趴着头棕瞎子?还是成年的?”
张立军也变了脸色,他太清楚棕熊的恐怖了,那玩意儿发起狂来,两棵碗口粗的小树都能给撞断。
“对,还是头熊霸。”
顾昂放下碗,目光扫过两人的脸,
“我打算带你们把它猎了。不请赵家屯的外援,就咱们三个,加上海东青。”
林松年刚想说话,顾昂抬手按住了他。
“大哥,立军。咱们这营地以后只会越来越大,好东西也会越来越多,
老林子里的危险不光是野兽,还有以后那些眼红的,咱们不能总指望赵大牛老哥带人来帮衬,得把自己的腰杆子练硬。
这一仗,就是咱们班组的立号战。”
这番话掷地有声,张立军原本那一丝担忧瞬间被一股火热给顶了回去,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顾小哥,你说得对。这山里的规矩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我听你的,你说咋打,我就咋冲!”
林松年也抹了一把脸,嘿嘿一笑:
“成!我这一身肉早就闲得发痒了,杀熊霸,够我吹一辈子牛了!”
顾昂对两人的态度很满意。
他站起身,走到工匠室角落,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枯草帘子。
窸窸窣窣~
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瞬间刺痛了两人的眼睛。
桌上,那把沉重如怪兽般的钢弩,还有那三柄闪着寒芒的三棱扎枪,透着一股子肃杀的气息。
“好家伙!”
张立军倒吸一口冷气,快步走上前,摸过那锋利的枪尖,只觉一股凉气直透骨缝,热血瞬间沸腾了起来。
林松年更是直接拎起一杆扎枪,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极其压手。
他随手挽了个枪花,空气中竟带起一阵细微的哨音。
“这宝贝好!比那烧火棍子带劲多了!”
林松年眼睛放光,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上绝壁跟那熊霸干上一仗!
顾昂拍开酒坛子,给两人倒满。
三个男人围坐在火墙边,顾昂用炭笔在木桌上简单画出了地仓的地形图。
“咱们不蛮干。海东青负责在高空盯梢,一旦那畜生出洞,它会给信号。立军,你负责重弩压制,找准它的脖子和下颌……”
烈酒入喉,计划一环扣一环地敲定。
.........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擦亮,
张立军来到了营地,身后还跟着冻得小脸发红的弟弟张卫东和妹妹张秀莲。
今天要去猎那头熊霸,这是玩命的买卖,他没法分心照顾弟妹,只能把人托付给营地。
林晚秋和沈玉秀赶紧把两个小家伙迎进热烘烘的屋里,一人塞给他们一个热乎的苞米面饼子。
“立军兄弟,你放宽心跟着顾大哥去,家里有我们,饿不着冻不着他们。”
林晚秋叮嘱道。
院子里,三人小队已经全副武装。
林松年背着三八大盖,手里攥着那杆两米五的破甲长扎枪,张立军将那把沉甸甸的重型钢弩固定在扒犁上,顾昂端着五六半,腰间别着开山刀。
顾昂吹了声口哨,海东青扑腾着宽大的翅膀,腾空而起。
就在顾昂准备下令出发时,“嗖”的一下,一道小灰影从屋檐底下窜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顾昂的狗皮帽子上。
正是山顶灰雀,团子。
顾昂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它的小脑袋:
“听话,在家里待着。今天干的可是卖命的活儿,顾不上你。”
团子一听,两只小爪子抓住狗皮帽子的绒毛,脖子一梗,冲着顾昂“叽叽喳喳”地叫唤了一大通,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满。
以前顾昂进山打猎,它可是雷打不动的头号侦察兵,
今天看这几个大老爷们全副武装杀气腾腾,它哪能不知道有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