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类拔萃？那是你没见过真正拔尖儿的！”
“跟一群萤火虫比，你当然算是明月了！可你敢不敢去跟天上的太阳比一比？”
“你那点成就，在皇孙殿下那通天的本事面前，屁都算不上一个！”
王翦越说越气，指着王离的鼻子骂道。
“少在这里给老子沾沾自喜！你这点出息！”
“以后给老子把眼光放高点！别总盯着咸阳城里那帮纨绔子弟！”
“你的目标，应该是皇孙殿下！哪怕只能学到殿下的一点皮毛，都够你受用终身了！”
王离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却是不爽到了极点。
就在他腹诽不已的时候，王翦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行了，至于你妹妹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王翦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妹妹有她的缘法，自有天命。”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未来的前程，还得靠你自己一刀一枪去战场上拼出来！明白吗？”
王离正郁闷着，听到这话，脑子猛地转过弯来。
王离的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被骂的郁闷了，一个箭步冲到王翦面前，急切地问道：
“祖父！您这话的意思是……陛下他，他答应了？”
“陛下答应黛儿和皇孙殿下的婚事了？！”
“你想得倒美！”
王翦一句话，就给王离火热的心浇上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啊？”
王离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傻了。
“没……没答应？”
“那您刚才说……”
“老夫说的是，你妹妹的事，自有天命，让你别瞎操心！”
王翦哼了一声，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发现是空的，又烦躁地放下。
“你以为这孙女婿是那么好抢的？”
王翦眯着眼睛，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李斯，冯去疾，那两个老狐狸，一个个的，眼睛都盯着皇孙殿下呢！”
“你以为就我们王家有这个心思？满朝文武，谁不眼馋皇孙殿下这个金龟婿？”
王离想不通，更不理解，忍不住脱口而出。
“祖父，我……我不明白！”
“皇孙殿下固然优秀，可我妹妹也不差啊！”
“黛儿的容貌才情，在整个咸阳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想娶她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再说了，当初……当初不是陛下有意赐婚，是您给推了吗？”
“您当时说，他们年纪还小，婚事不急……”
“你懂个屁！”
王离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王翦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猛地一拍石桌，指着王离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当时那是觉得他们年纪小吗？”
“老子那是……那是觉得时机未到！”
王翦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悔的。
“老夫当时只是想再看看，再等等！谁知道皇孙殿下……谁知道他能妖孽到这种地步！”
“此子，非龙凤不能形容！”
“他是天上的神龙！是未来的真主！”
王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这样的孙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老夫怎么可能让给李斯那两个老匹夫！”
“绝对不行！”
“黛儿，必须嫁给殿下！只能嫁给殿下！”
看着祖父这副状若癫狂的样子，王离吓得心头一跳。
他从未见过祖父如此失态。
在他的印象里，祖父永远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军，是王家的定海神神针。
可现在，为了皇孙殿下，他竟然……
王离不敢再刺激他了，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
“祖父，祖父您喝多了，孙儿扶您回房休息。”
“我没醉！”
王翦一把推开他，但身子却软绵绵地靠了过去，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王离身上。
他嘴里还在嘟囔着。
“离儿啊，你爹……你爹也快回来了。”
“父亲要回来了？”王离一愣，“不是说还要些时日吗？北伐大军这么快就班师回朝了？”
“班师回朝？”王翦嗤笑一声，带着几分醉意和浓浓的骄傲。
“大胜！前所未有的大胜！”
“托皇孙殿下的福啊！”
王离的脚步猛地一顿，心里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又是皇孙殿下？
父亲在北境抗击匈奴，跟远在咸阳的皇孙殿下有什么关系？
“祖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大胜匈奴，和殿下……有什么关联？”
王翦脚步踉跄，眼神却格外明亮。
“关系大了去了！”
“你以为，你爹凭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匈奴主力一举歼灭？”
“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殿下！”
王翦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天。
“出征之前，殿下亲手绘制了一份舆图，北境的山川河流、地理地貌。”
“标注得清清楚楚，比我们军中流传了百年的地图还要详尽百倍！”
“殿下还亲自规划了三条进军路线。”
“哪条路可以奇袭，哪条路适合埋伏，哪条路能够直捣黄龙，全都算得明明白白！”
“你爹，就是按着殿下的规划，才能长驱直入，杀得匈奴人丢盔弃甲！”
王离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王翦压低了声音，凑到王离耳边，语气里带着一种神秘和震撼。
“你爹这次能赢的这么漂亮，最关键的，是殿下研制出的一种大杀器。”
“名曰，神威大炮！”
“那玩意儿，一炮轰出去，地动山摇！百步之内，人马俱碎！”
“匈奴人的骑兵再勇猛，在那神威大炮面前，也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一轮齐射，匈奴人的阵型就乱了。三轮齐射，他们就溃不成军了！”
“你知道吗？你爹在捷报里说，那根本不是打仗，那是屠杀！”
这一刻，王离心中那点可怜的骄傲和自尊，被击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武学和将略上，是同辈中的翘楚。
而人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甚至能造出改变战争格局的大杀器！
彻底明白了祖父为什么会如此失态，为什么会说出“他是天上的神龙”这种话。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祖父会如此急切地想让妹妹嫁给皇孙殿下。
这分明是在为王家的百年基业，寻找一个最粗最壮的靠山！
“祖父！我明白了！孙儿全明白了！”
“您放心！从明天起，我就带着黛儿进宫！天天进宫！”
“我们一定要在李斯和冯去疾那两个老狐狸之前，把殿下给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