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进轻咳一声,刚想开口打个圆场,却被赫司承一个冷淡的眼神扫了回去,贺进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赫司承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微微前倾,周身的低气压愈发浓烈。
他目光凌冽地落在戚烟烟脸上:“戚小姐若是真的想进赫世律所,就按要求提交申请,参加面试,考核通过了,自然能留下。”
听了这话,戚烟烟的脸颊瞬间白了几分。
下唇被她咬得泛起红痕,眼眶里的水汽愈发明显,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模样楚楚可怜。
“司承哥,我……”她还想再辩解些什么。
可对上赫司承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艺艺就站在赫司承身侧,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身前。
见戚烟烟僵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唐艺艺才缓缓开口打破休息室里的尴尬:“戚小姐,若是真的有把握胜任,相信面试考核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的话不卑不亢,既给了戚烟烟台阶下,也缓和了尴尬的气氛。
赫司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
他伸手拉过唐艺艺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
明明就是眨眼间,但是前后气场截然不同。
那种深情和温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压根不会相信,这种温柔的眉眼会出现在赫司承这样的男人身上。
这个画面落在戚烟烟眼里,却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看着赫司承对唐艺艺的温柔,再对比自己此刻的狼狈,心底的嫉妒与不甘瞬间翻涌上来。
只是碍于众人在场,她只能强行压下,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婉委屈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司承哥,少夫人。是我太心急了,我会按流程提交申请的。”
话虽如此,她眼底的失落与不甘,却没能完全掩饰住。
贺进等人看在眼里,也只能暗自叹气,他们都知道戚烟烟的心思。
可赫司承的态度摆在这里,唐艺艺又这般从容大气,他们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准备申请材料吧。面试时间会有人通知你。”赫司承说完,便不再看她,低头对唐艺艺柔声道:
“不是说找我有事?我们去办公室说。”
唐艺艺点了点头,对着戚烟烟微微颔首示意,便跟着赫司承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两人的身影并肩离去,背影十分登对,那份自然而然的默契与亲昵,刺得戚烟烟的眼睛生疼。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戚烟烟脸上的温婉与委屈才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冰冷与怨毒。
她攥紧了双手,指甲嵌进掌心都不觉疼。
休息室里的几位律师,见她垂眸看着像是落寞难过的模样。
所有人神色都有些复杂,却没人敢多言。
贺进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语气委婉地劝道:“戚小姐,算了吧,赫律的心都在少夫人身上,你这样执着,只会让自己难堪。”
戚烟烟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地看向贺进,语气带着几分戾气:“我有没有难堪,与你无关。我哥哥的心愿,我必须完成。”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了休息室,留下一室的尴尬。
另一边,赫司承的办公室里,唐艺艺坐在沙发上,看着赫司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才缓缓开口:
“你刚才,不用这么不给她面子的,毕竟她是戚礼的姑姑,还有她哥哥那层关系。”
赫司承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柔又安心:“我若是给她面子,就是对其他人不公平。”
而她们都没有想到,戚烟烟并没有放弃。
几天后,律所的面试结果出来了。
戚烟烟凭借着扎实的专业功底,竟然真的通过了考核,成功进入赫世律所实习。
当她拿着实习通知,出现在唐艺艺和赫司承面前时,脸上带着几分灿烂的笑容,毫不掩饰。
唐艺艺看着她,小脸依旧淡然。
赫司承似乎早料到了,对着贺进吩咐:“把她安排到行政部,做基础的文件整理工作,不准让她靠近我的办公室,也不准让她参与任何案件相关的工作。”
戚烟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没想到,就算自己通过了考核,赫司承依旧如此防备她,甚至连靠近他的机会都不给她。
可她没有放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的,赫律,我会好好做的。”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唐艺艺面对戚烟烟的看过来的眼神,知识抿了抿唇。
她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跟赫司承相处了这么久,也学到了一些上位者的情绪不外露。
唐艺艺还没到律所一会呢,五分钟之后,权恋恋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进来。
“唐艺艺,绿茶都进你老公公司了,这你都忍啊!”权恋恋的大嗓门,自出了电梯就开始响了起来。
她恣意妄为,丝毫不怕被戚烟烟在。
办公室里,唐艺艺正端着温水喝了一口,听到权恋恋的大嗓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一会儿人走进了办公室。
唐艺艺放下水杯起身,起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小声点,这是律所,别这么张扬。”
权恋恋却丝毫不在意,叉着腰,语气依旧火爆:“张扬怎么了?我就是要让那戚烟烟听见!什么东西,仗着自己哥哥的事,死乞白赖的,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赫司承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权恋恋炸毛的模样,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眼底带着几分纵容:
“要不要给你拿个喇叭?”
“噗。”唐艺艺噗嗤一笑,这男人还真的是。
看热闹不嫌事大。
“艺艺,你就是太好脾气了,对付这种白莲花绿茶,就得拿出点气势来,不然她还以为你好欺负!”
唐艺艺看着她一脸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心底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
“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她要是真的安分守己,好好做她的工作,我自然不会为难她。可她要是敢搞小动作,我也不会让她得逞的。”